。”
“這把鑰匙，是江濱路那套頂層公寓的，一百八十平，已經(jīng)過戶到你名下。昨天辦好的?！?br>我的心臟猛地一縮。
昨天辦好的。
他早就知道了。
甚至比我更早。
“爸，你這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就是你拿著這些東西，走?！睖貣|海語氣堅決，“離開這個城市，越遠(yuǎn)越好。不要再跟溫晴有任何聯(lián)系?！?br>他從旁邊拿起一份文件，也推了過來。
離婚協(xié)議書。
末尾，溫晴的簽名已經(jīng)簽好了，筆鋒潦草，帶著幾分不耐煩，似乎是在應(yīng)付什么事。
“趁她現(xiàn)在，腦子里只有陳昂，還沒徹底瘋起來，你快走?！?br>“別等她回頭想起你，再被她纏上?！?br>“她那不是愛，是病。犯起病來，誰都攔不住?！?br>岳父的臉上，是一種近乎絕望的疲憊。
“昨天，是我親自去酒店把她綁回來的。她為了那個男人，連家都不要了。”
我看著那份離婚協(xié)議書，和他疲憊的臉。
我忽然明白了。
這不是補償。
這是遣散費。
或者說，是封口費，是逃生資金。
他不是在為女兒的錯誤道歉，他是在保護(hù)我，讓我逃離一個即將爆炸的漩渦。
我拿起筆，在協(xié)議書上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沈舟。
兩個字，工工整整。
我站起身。
“爸，謝謝你。”
“這三年，也謝謝你的照顧?！?br>我沒有去碰那張卡和鑰匙，只是朝他鞠了一躬。
轉(zhuǎn)身，離開。
“等等！”溫東海叫住我。
他站起身，快步走到我面前，把卡和鑰匙硬塞進(jìn)我的口袋。
“拿著！這不是給你的補償，這是你應(yīng)得的！**不欠人情！”
他的手很用力，聲音發(fā)著抖。
“走，現(xiàn)在就走！我已經(jīng)給你訂了最早一班去南方的機票，別回家，直接去機場！”
我看著他泛紅的眼眶，點了點頭。
“好。”
03
我沒有回家。
溫東海說得對，不能回去。
那個地方，已經(jīng)不是我的家了。
我身上只有一部手機，一個錢包。
我用手機叫了輛車，直奔機場。
坐在車?yán)?，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這座我生活了七年的城市，第一次變得如此陌生。
手機響了，是溫晴。
我按了靜音。
她又打來第二個，第三個。
我直接關(guān)機。
世界清靜了。
到了機場，我取了票。
距離起飛還有一個半小時。
我找了個咖啡館坐下，給自己點了杯最苦的美式。
然后，我開機，給我的好友兼合伙人江哲打了個電話。
“喂？沈舟？你跑哪去了，溫晴那女人跟瘋了一樣在找你，電話都打到我這兒來了！”江哲的聲音很大。
“我準(zhǔn)備離開這兒了?！?br>“離開？什么意思？你跟她吵架了？”
“我們離婚了?！?br>電話那頭沉默了足足十秒。
“**？真的假的？什么時候的事？”
“就在剛才?！蔽液攘艘豢诳Х?，苦澀的液體滑過喉嚨，“公司那邊，我名下的股份，你幫我找律師處理一下，全部轉(zhuǎn)給你?！?br>“***瘋了？那公司是你一手做起來的！你說不要就不要了？”江哲吼道。
“我累了，江哲。”
“我不想再待在這個地方了?！?br>“到底出什么事了？”
“陳昂回來了?！?br>只用了四個字，江哲就什么都明白了。
他又沉默了。
“……操。”他最后只罵了一個字。
“她去找你了？”
“是啊，一個小時前，直接沖到我辦公室，問我你是不是跟我在一起。我說我不知道，她不信，差點把我的電腦給砸了。那樣子，跟個瘋婆子一樣，眼睛都是紅的?！?br>我能想象出那個畫面。
溫晴發(fā)起脾氣來，確實不管不顧。
“她以前不這樣的。”我說。
“那是你沒見過?！苯芾湫Γ澳阃舜髮W(xué)時候，她是怎么跟陳昂鬧分手的？在人家宿舍樓下又哭又鬧，差點驚動了校領(lǐng)導(dǎo)。要不是她爸出面壓下來，她早就在學(xué)校出名了?！?br>我確實忘了。
或者說，我刻意忽略了那些記憶。
我只記得她在我面前溫柔、體貼的樣子。
“沈舟，你聽我的，走得遠(yuǎn)遠(yuǎn)的，千萬別回頭?！苯艿穆曇魢?yán)肅起來，“這女人，就是個定時**。以前陳昂是導(dǎo)火索，現(xiàn)在你也是了?！?br>“我知道?！?br>“去哪兒想好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