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那頭就傳來趙秀芬的腳步聲。
"你干什么？！"
她沖進客臥，一把拽住我的胳膊。
"我說了讓你住雜物間，你聽不懂人話？"
我不躲，看著她："媽，您的規(guī)矩是不讓我住陳昊的房間。這是客臥，沒人用，我為什么不能??？"
"還是說，您這個規(guī)矩，不是真規(guī)矩，就是想讓我去那間沒窗沒燈的屋子挨冷受罪？"
趙秀芬沒回話。
下一秒，她一**坐到地上，拍著大腿就嚎開了。
"我命苦??！辛辛苦苦操持一輩子，娶回來這么個不懂規(guī)矩的東西！"
"老陳！你來看看！你兒媳婦要反天了！"
***板著臉從臥室出來："行了，你就不能消停一晚上？**讓你住哪你住哪！"
陳昊拉我往外走："求你了，別跟我媽鬧，她心臟不好。"
"就兩天，等認可了你就搬出來。"
我看了他半天。
"好。"
我轉身回了雜物間，關上門。
第二天一早，門被砸得山響。
"起來！幾點了還賴在床上？"
我摸出手機看了一眼，四點五十。
"新媳婦就得比全家起得早！我當年做兒媳的時候，這個點全家的面條就下好了！"
"開門聽見沒有？再不開我把鎖撬了！"
我穿上衣服拉開了門。
趙秀芬上下看了我一眼："趕緊下樓做飯。做好了叫我們起來吃。"
我站在門口沒動。
"媽，我手藝跟你們這邊可能不一樣，做出來怕不合你們口味。"
"不如讓陳昊給我搭個手，他熟悉家里人的口味。"
一聽這話，趙秀芬的臉就掛下來了。
"他一個大男人下什么廚房？慣得你！"
"我跟你去，我盯著你做。"
廚房里，趙秀芬拿了把椅子坐在角落，一邊打哈欠一邊指揮。
"鹽少了。""火大了。""這個粥你是怎么熬的？跟水一樣。"
我一聲不吭，照著她的要求改。
飯擺上桌，趙秀芬喝了一口粥，放下碗。
"紅包的事你準備怎么樣了？三十八個人，別到時候掉鏈子。"
我放下筷子："媽，見面禮是討個彩頭，大小不都是個心意——"
趙秀芬一巴掌拍在桌面上。
"你不想給？"
"話我已經(jīng)放出去了，親戚們都知道！你要是拿不出來，就別做我陳家的人！"
陳昊趕緊插嘴："媽，念念知道的。她會準備好的，您別上火。"
趙秀芬鼻腔里"哼"了一聲："她最好是。咱陳家在這條街上，場面可不能差了。"
我沒吭聲，低頭繼續(xù)喝那碗被嫌棄的粥。
趙秀芬又把菜譜翻出來，啪地拍在我面前。
"好好看好好學。四十八道菜，一道不準少。"
《》
上午十點，門外傳來車喇叭聲。
趙秀芬一下從沙發(fā)上彈起來，臉上的表情跟對我時判若兩人。
"輝子！曼曼！來了來了！"
她小跑著迎出去。
我從廚房探頭看了一眼。
一輛黑色的轎車停在院門口，下來兩個人。
男的是陳昊的哥哥陳輝，三十五六歲，穿著件黑色大衣，走路帶風。
女的是他老婆周曼。
燙著**浪，踩著高跟鞋，手上拎了四五個禮品袋。
趙秀芬一路小跑上去，接過周曼手里的袋子："哎喲，又買這么多東西，花這個錢干什么！"
周曼笑著攬住趙秀芬的胳膊："媽，過年嘛，您對我們好，我們不得孝敬您？"
趙秀芬笑得合不攏嘴："還是我們曼曼懂事。"
進了門，周曼換好拖鞋，一眼看見了我。
她笑了笑，很客氣的樣子。
"弟妹來了？辛苦辛苦。"
然后她看向走廊那頭虛掩著的雜物間門，嘴角一彎。
"聽說弟妹住那間？"
她壓低了聲音，湊過來："**規(guī)矩嘛，走個過場。我當年也是，熬兩天就好了。"
話是安慰的話。
可她說"也是"的時候，趙秀芬就站在兩步遠的地方，臉上一丁點尷尬的意思都沒有。
周曼當年進門住的是客臥，還是主臥，一目了然。
趙秀芬把周曼拉到沙發(fā)上坐下，給她沏了杯茶："曼曼，今年大嫂的烤魚還做不做？去年你那道酸菜魚，**念叨了小半年。"
周曼挽著趙秀芬的手："媽，今年不是有弟妹做飯嘛，讓我也歇歇。"
趙秀芬拍拍她的手："應該的應該的！你忙了一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