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雪瑩面前，他說的版本是"被調劑過去的，能力不行"。
"是啊。"我對趙雪瑩說，"能力不行。"
趙雪瑩滿意地笑了。
"那你以后也別太難過。說句實話，瑾城現(xiàn)在的事業(yè)越做越大，身邊確實需要一個能拿得出手的人。你一個社區(qū)醫(yī)院的小大夫，出去應酬連話題都接不上，換了我我也會找個更合適的。"
趙彩霞在旁邊幫腔："就是，雪瑩雖然年紀小，但人家會來事兒啊。上次瑾城帶她去見合作方，人家對雪瑩贊不絕口，說何總找了個好**。"
趙雪瑩被夸得眉飛色舞。
"好了表姐，別說了，人家心里不好受呢。"
她嘴上說著，臉上的得意一點都沒收。
我提著箱子繞過她，走出了這個住了五年的家。
門在身后關上的時候，我聽見趙雪瑩在里面跟趙彩霞說："看什么看，趕緊叫裝修隊來量尺寸。"
我站在走廊里，低頭看了一眼手機。
方蕙蘭發(fā)了一條消息過來，只有四個字。
"東西備好了。"
我把手機揣回兜里，提著箱子下了樓。
樓下停著李慧茹的車。她趴在方向盤上等著，看見我出來立馬推開車門幫我提箱子。
"搬完了？"
"搬完了。"
"那**什么態(tài)度？"
"意料之中。"
李慧茹把箱子塞進后備廂，重重地關上。
"念棠，你真的不用我?guī)湍阏衣蓭?？那個渣男分明就是在欺負你。三百萬加一套老破小，把你打發(fā)走，你也太吃虧了。"
"不虧。"
"哪兒不虧了？你當年替他付了多少首付？你賣嫁妝湊了多少錢？你放棄了三甲主治的位子去社區(qū)蹲著，這些他一個字都不提？"
"慧茹。"
"干嘛？"
"開車吧。"
李慧茹看了我?guī)酌腌姡瑖@了口氣，發(fā)動了車。
搬出來之后我住在何瑾城給的那套兩居室里。
房子在城南，是個老小區(qū)，樓道里的燈壞了兩盞沒人修，電梯隔三差五抽風，物業(yè)形同虛設。
和那套學區(qū)房沒法比。
但我不在意這些。我在意的事情，何瑾城一件都不知道。
搬過來的第一個晚上，我把方蕙蘭給的那張***從文件袋里拿出來。
這張卡里沒有存錢，存的是一個網(wǎng)盤的賬號和密碼。
方蕙蘭在電話里跟我說過，這個網(wǎng)盤里有何瑾城過去兩年所有不走公賬的支出明細，包括他用公司資金給趙雪瑩買的每一件首飾、每一個包、每一次旅行的機票酒店、甚至包括趙雪瑩名下那輛車的全款**。
這些錢，全部走的是公司的備用金賬戶。
公司的股東們不知道。
何瑾城的合伙人不知道。
但方蕙蘭知道。
她是財務總監(jiān)，每一筆賬最終都要經(jīng)過她的手。何瑾城讓她用"商務招待費""業(yè)務拓展費"的名目做平。方蕙蘭照做了，但私下留了一份原始底單的備份。
為什么留？
因為方蕙蘭在何瑾城的公司干了七年。前三年何瑾城還不是老總，是他父親在管。老何總把公司交給何瑾城之后就去了國外養(yǎng)病。方蕙蘭是老何總一手帶出來的人，對公司的感情比何瑾城深得多。
何瑾城這兩年越來越飄。趙雪瑩花錢沒有節(jié)制，何瑾城也不管，反正不是花自己的錢，花的是公司的錢。方蕙蘭提醒過他兩次，第一次被他罵多管閑事，第二次差點被他撤了職。
從那以后方蕙蘭就不說了。
但她把每一筆賬都留了底。
我登錄網(wǎng)盤，把里面的文件全部下載到了一個新的移動硬盤里。
文件很多。光轉賬記錄就有三百多條。每一條都有時間、金額、收款方、用途。
最大的一筆是去年十月，何瑾城從公司備用金賬戶轉了八十七萬到趙雪瑩名下的一個私人賬戶，用途寫的是"項目合作保證金"。但實際上這筆錢趙雪瑩拿去交了一輛豪華轎車的全款。
**上赫然寫著趙雪瑩的名字。
我把文件整理好，關上電腦。
然后給方蕙蘭發(fā)了一條消息："方姐，這些材料夠用了。剩下的事我來辦。"
方蕙蘭回了一個字："好。"
過了幾分鐘，她又發(fā)了一條："念棠，有一件事你要知道。瑾城這兩年從公司拿走的錢，總數(shù)加起來超過四百萬。這個數(shù)字如果被股東們知道，公司內(nèi)部會炸鍋。"
我看著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