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每晚8點，全網(wǎng)看我被殺死
賬號，在我的死亡直播間里發(fā)送彈幕的人。
手機突然震動。不是推送，是來電。屏幕顯示"周牧野"，我現(xiàn)在的男朋友，或者按他的說法，"合作伙伴"。我按下接聽鍵，他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溫柔得像裹了蜜的刀："昭昭，昨晚直播數(shù)據(jù)怎么樣？我看**只播了二十分鐘，怎么，身體不舒服？"
我看著鏡子里自己慘白的臉，看著左臂上127個淤青，看著回放畫面里自己腦漿迸裂的特寫。
"挺好的。"我說，聲音平穩(wěn)得不像活人，"流量回來了。"
"那就好。"他笑了，"今晚繼續(xù)？我讓人給你推了首頁位。"
"今晚八點？"
"嗯，八點。"他頓了頓，"對了，你上次說想換直播內(nèi)容，我考慮了一下，還是繼續(xù)做美妝吧。觀眾就喜歡你笑的樣子，乖，聽話。"
電話掛斷。浴室里只剩下水龍頭沒擰緊的滴水聲。
我盯著屏幕上"沉默的羊"的頭像，空白，虛無，像一張等待填寫罪狀的白紙。然后我發(fā)現(xiàn)了一件事——回放視頻的進度條顯示總時長4小時17分鐘。而我"死亡"的時間，是開播后第三分鐘。
剩下的四小時十四分鐘，畫面是黑的。但彈幕一直在刷。
我拖動進度條到最后五分鐘，黑屏突然亮起。不是直播間，是一個空蕩蕩的房間，四面白墻，中央擺著一把椅子。椅子上坐著一個人，背對著鏡頭，長發(fā)垂到腰際。
她慢慢轉(zhuǎn)過頭。
是我的臉。
但她在笑。那種笑我從沒在自己臉上見過，嘴角咧到耳根，眼睛彎成兩道縫，瞳孔渙散沒有焦點。她對著鏡頭，對著那127個看不見的觀眾，對著四年后的我，一字一頓地說：
"還差99次。"
畫面戛然而止。
手機再次震動，推送欄彈出一條新消息，發(fā)信人顯示"昭昭直播助手"：
今晚20:00，直播間已預(yù)約。當(dāng)前預(yù)約人數(shù)：100,000人。
我低頭看向左手腕。那道淺褐色的疤痕，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紅、變深、像有生命般蠕動起來。
浴室的燈突然閃爍。在明暗交替的間隙里，鏡子里我的倒影慢了半拍才跟上我的動作。
她眨左眼的時候，我眨的是右眼
第二章:規(guī)則教她做人
我砸碎了鏡子。
洗手液瓶子脫手飛出，鏡面從中心炸開，裂紋爬滿整塊玻璃。碎片剝落，露出后面灰白色的墻體。沒有暗格，沒有攝像頭。
只有我自己支離破碎的倒影。
我盯著那塊碎片——里面的"我"左臂沒有淤青，皮膚光滑白皙。但低頭看自己的手臂，127個舊的、10,000個新的淤青還在，紫黑色，密密麻麻。
鏡子在騙我。
"還差99次。"
聲音從碎片深處傳來。我抄起最大的碎片，用邊緣刮向手腕——不是割下去，是刮。刮掉那些淤青，刮掉陌生人的注視在我皮膚上留下的烙印。
皮膚紅了，滲出血絲。但淤青像活物般蠕動，重新排列成新的數(shù)字：
127→10,000→100,000。
手機震動。周牧野的來電。我盯著三秒，按下拒接。關(guān)機，抽出SIM卡，掰成兩半，沖進馬桶。
我要逃。
***的日光燈慘白刺眼。
我沖進值班室，抓住年輕女警的手腕："有人要殺我，每天晚上八點，在直播間里——"
"沈小姐，"女警抽出抽屜里的筆錄，"您昨晚來過。我們查了監(jiān)控，您八點后在公寓睡覺，直播賬號沒有開播記錄。"
"那是黑屏！你們看不見——"
"周牧野先生提供了您的就醫(yī)記錄，"女警的聲音軟下來，像對待無理取鬧的孩子，"焦慮癥，解離性障礙，被害妄想傾向。"
"他不是我的前男友，"我說，聲音平靜得不像活人，"他是我的飼養(yǎng)員。"
女警的表情變了。同情變成警惕，警惕變成疏離。她按下桌下某個按鈕，兩個男警出現(xiàn)在走廊，手按在腰間裝備上。
"拘留室，"我說，"可以。鎖門。沒收手機。只要熬過八點——"
他們把我?guī)нM最里面一間。四面白墻，鐵桌，椅子，沒有窗。天花板監(jiān)控紅燈閃爍。我抬頭對著鏡頭，用口型說："看著?？粗它c會發(fā)生什么。"
19:55。我數(shù)呼
手機突然震動。不是推送，是來電。屏幕顯示"周牧野"，我現(xiàn)在的男朋友，或者按他的說法，"合作伙伴"。我按下接聽鍵，他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溫柔得像裹了蜜的刀："昭昭，昨晚直播數(shù)據(jù)怎么樣？我看**只播了二十分鐘，怎么，身體不舒服？"
我看著鏡子里自己慘白的臉，看著左臂上127個淤青，看著回放畫面里自己腦漿迸裂的特寫。
"挺好的。"我說，聲音平穩(wěn)得不像活人，"流量回來了。"
"那就好。"他笑了，"今晚繼續(xù)？我讓人給你推了首頁位。"
"今晚八點？"
"嗯，八點。"他頓了頓，"對了，你上次說想換直播內(nèi)容，我考慮了一下，還是繼續(xù)做美妝吧。觀眾就喜歡你笑的樣子，乖，聽話。"
電話掛斷。浴室里只剩下水龍頭沒擰緊的滴水聲。
我盯著屏幕上"沉默的羊"的頭像，空白，虛無，像一張等待填寫罪狀的白紙。然后我發(fā)現(xiàn)了一件事——回放視頻的進度條顯示總時長4小時17分鐘。而我"死亡"的時間，是開播后第三分鐘。
剩下的四小時十四分鐘，畫面是黑的。但彈幕一直在刷。
我拖動進度條到最后五分鐘，黑屏突然亮起。不是直播間，是一個空蕩蕩的房間，四面白墻，中央擺著一把椅子。椅子上坐著一個人，背對著鏡頭，長發(fā)垂到腰際。
她慢慢轉(zhuǎn)過頭。
是我的臉。
但她在笑。那種笑我從沒在自己臉上見過，嘴角咧到耳根，眼睛彎成兩道縫，瞳孔渙散沒有焦點。她對著鏡頭，對著那127個看不見的觀眾，對著四年后的我，一字一頓地說：
"還差99次。"
畫面戛然而止。
手機再次震動，推送欄彈出一條新消息，發(fā)信人顯示"昭昭直播助手"：
今晚20:00，直播間已預(yù)約。當(dāng)前預(yù)約人數(shù)：100,000人。
我低頭看向左手腕。那道淺褐色的疤痕，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紅、變深、像有生命般蠕動起來。
浴室的燈突然閃爍。在明暗交替的間隙里，鏡子里我的倒影慢了半拍才跟上我的動作。
她眨左眼的時候，我眨的是右眼
第二章:規(guī)則教她做人
我砸碎了鏡子。
洗手液瓶子脫手飛出，鏡面從中心炸開，裂紋爬滿整塊玻璃。碎片剝落，露出后面灰白色的墻體。沒有暗格，沒有攝像頭。
只有我自己支離破碎的倒影。
我盯著那塊碎片——里面的"我"左臂沒有淤青，皮膚光滑白皙。但低頭看自己的手臂，127個舊的、10,000個新的淤青還在，紫黑色，密密麻麻。
鏡子在騙我。
"還差99次。"
聲音從碎片深處傳來。我抄起最大的碎片，用邊緣刮向手腕——不是割下去，是刮。刮掉那些淤青，刮掉陌生人的注視在我皮膚上留下的烙印。
皮膚紅了，滲出血絲。但淤青像活物般蠕動，重新排列成新的數(shù)字：
127→10,000→100,000。
手機震動。周牧野的來電。我盯著三秒，按下拒接。關(guān)機，抽出SIM卡，掰成兩半，沖進馬桶。
我要逃。
***的日光燈慘白刺眼。
我沖進值班室，抓住年輕女警的手腕："有人要殺我，每天晚上八點，在直播間里——"
"沈小姐，"女警抽出抽屜里的筆錄，"您昨晚來過。我們查了監(jiān)控，您八點后在公寓睡覺，直播賬號沒有開播記錄。"
"那是黑屏！你們看不見——"
"周牧野先生提供了您的就醫(yī)記錄，"女警的聲音軟下來，像對待無理取鬧的孩子，"焦慮癥，解離性障礙，被害妄想傾向。"
"他不是我的前男友，"我說，聲音平靜得不像活人，"他是我的飼養(yǎng)員。"
女警的表情變了。同情變成警惕，警惕變成疏離。她按下桌下某個按鈕，兩個男警出現(xiàn)在走廊，手按在腰間裝備上。
"拘留室，"我說，"可以。鎖門。沒收手機。只要熬過八點——"
他們把我?guī)нM最里面一間。四面白墻，鐵桌，椅子，沒有窗。天花板監(jiān)控紅燈閃爍。我抬頭對著鏡頭，用口型說："看著?？粗它c會發(fā)生什么。"
19:55。我數(shù)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