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兒男朋友當(dāng)著我的面，算了一筆賬：
“叔叔，學(xué)費加生活費，三年三十萬。您現(xiàn)在投資我，等于給女兒的未來買一份保障，穩(wěn)賺不賠。”
他說得理直氣壯，仿佛我家是冤大頭。
我氣笑了，點頭說：“你這個想法很好，我同意投資?！?br>他眼神一亮，以為奸計得逞。
“不過，商業(yè)投資有商業(yè)投資的規(guī)矩。”我拿出紙筆，寫下兩個條件。
他湊過來看了一眼，像是見了鬼一樣，連夜買了站票跑了。
01
我女兒周靜的男朋友，孫浩，今天第一次上門。
人長得白凈，說話也甜。
飯桌上，一口一個“叔叔”，把我老婆哄得眉開眼笑。
我沒說話，只是看著他。
他的眼神里，有一種與年齡不符的精明。
像一頭在草原上尋找獵物的狼。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孫浩突然放下了筷子。
他看著我，表情嚴肅。
“叔叔，我想跟您談一筆投資?！?br>我老婆愣了一下，笑著打圓場：“小孫，吃菜，吃菜。談什么投資啊?！?br>孫浩沒理她，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我。
周靜在桌子底下踢了他一腳，他也沒反應(yīng)。
我夾了一筷子花生米，慢慢嚼著。
“你說。”
他清了清嗓子，身體微微前傾。
“叔叔，您知道，我跟小靜都在讀大學(xué)，還有一年畢業(yè)?！?br>“嗯?！?br>“我算了一筆賬?！?br>他伸出三根手指。
“我們學(xué)校的學(xué)費，加上在外面租房、生活，一年大概要十萬。”
“我還有一年，小靜還有一年，加起來就是二十萬?！?br>“我想考研，再讀兩年，這兩年，至少也得再花十萬?！?br>他看著我，一字一句，吐字清晰。
“總共，三十萬?！?br>我老婆的笑容僵在臉上。
周靜的臉也白了。
“孫浩，你胡說什么呢？”
孫浩擺了擺手，示意她別說話。
他的目光，像***術(shù)刀，試圖剖開我的心思。
“叔叔，我知道您是做生意的，最懂投資回報?！?br>“您現(xiàn)在投資我三十萬，等于給周靜的未來買了一份最穩(wěn)妥的保障。”
“我孫浩，名牌大學(xué)畢業(yè)，再讀個研究生，出來就是社會精英?！?br>“到時候，我能給周靜的，是現(xiàn)在的一百倍，一千倍?！?br>“這筆買賣，您穩(wěn)賺不賠?！?br>他說得理直氣壯。
仿佛這三十萬，我今天不掏，就是傻子。
仿佛我家不是嫁女兒，是找了個冤大頭。
空氣安靜得可怕。
我能聽到我老婆沉重的呼吸聲。
周靜低著頭，手指攪著衣角。
我看著孫浩那張充滿算計的臉，突然笑了。
不是冷笑，也不是嘲笑。
是發(fā)自內(nèi)心的，覺得好笑。
我點了點頭。
“你這個想法，很好。”
孫浩的眼神瞬間亮了。
那是一種奸計得逞的光芒。
我老婆急了，在桌下使勁掐我的大腿。
“老周，你瘋了？”她壓低聲音說。
我沒理她，繼續(xù)對孫浩說：“我同意投資?！?br>“真的嗎？叔叔！”孫浩的語氣里充滿了驚喜。
周靜也猛地抬起頭，難以置信地看著我。
“不過……”
我話鋒一轉(zhuǎn)。
“商業(yè)投資，要有商業(yè)投資的規(guī)矩?！?br>孫浩臉上的笑容收斂了一些：“叔叔您說?！?br>“口說無憑，我們得立個字據(jù)?！?br>我站起身，從客廳的抽屜里拿出紙和筆。
回到飯桌前，我坐下。
整個過程，不緊不慢。
孫浩的眼神，一直跟著我的手。
他似乎在評估，我到底是在開玩笑，還是來真的。
我把白紙鋪在桌上，筆尖懸在半空。
“我給你寫兩個條件?！?br>“只要你同意，這三十萬，我一分不少地打給你。”
“好，您寫?！彼麥惲诉^來。
我低下頭，筆尖落在紙上，沙沙作響。
客廳里很安靜。
我寫得很慢，每一個字都力透紙背。
第一個條件，我寫了三行。
第二個條件，我寫了五行。
寫完，我把筆放下，將那張紙推到他面前。
“你看看。”
孫浩的目光落在那張紙上。
只看了一眼。
他的臉色，瞬間變了。
那種感覺，就像一個活人，突然見了鬼。
額頭上，瞬間冒出細密的冷汗。
他猛地抬起頭看我，眼神里不再是精明，而是恐懼。
一種發(fā)自骨髓的、無法掩飾的恐懼。
他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