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
“怎么樣？”我問他，“同意嗎？”
他像是被燙到一樣，猛地站了起來，椅子腿和地板摩擦，發(fā)出刺耳的聲音。
“叔叔……我，我突然想起來，學(xué)校里還有點急事?！?br>他語無倫次。
“我得……我得馬上回去?！?br>說完，他看都沒看周靜一眼，抓起沙發(fā)上的外套，就往門口沖。
“哎，孫浩！”周靜急忙追了過去。
他頭也不回，幾乎是落荒而逃。
防盜門“砰”的一聲被關(guān)上。
世界安靜了。
我老婆目瞪口呆地看著我。
周靜站在門口，眼圈紅了。
她轉(zhuǎn)過身，沖我喊道。
“爸，你到底寫了什么？”
02
周靜的質(zhì)問，像一顆**。
帶著憤怒和委屈。
“你把他嚇跑了！你滿意了？”
她沖到我面前，眼淚在眼眶里打轉(zhuǎn)。
我老婆也回過神來，一臉埋怨地看著我。
“老周，你搞什么名堂？就算不同意，也不能這樣羞辱人家孩子啊。”
我看著桌上那張紙。
上面的字，還帶著墨水的余溫。
我拿起它，遞給周靜。
“你自己看?！?br>周靜一把奪了過去，像是要從上面找出我傷人的證據(jù)。
我老婆也湊了過去。
母女倆的頭，湊在一起。
“第一：本人周啟明，同意以商業(yè)借貸形式，向?qū)O浩提供助學(xué)金三十萬元整?！?br>周靜念出了聲。
她頓了一下，抬頭看我：“借貸？”
我點點頭：“是借貸，不是投資，更不是贈與。”
“商業(yè)借貸，就要有明確的利率。我沒多算，就按銀行五年期商業(yè)貸款利率來算，年化百分之四點七五，不高吧？”
周靜沒說話，繼續(xù)往下念。
“借貸周期為三年，自款項到賬日起算。三年期滿，孫浩需一次性還本付息，共計***三十四萬二千七百五十元?！?br>“爸！你這是放***！”周靜喊道。
“傻孩子，”我老婆拍了她一下，“這比***低多了，就是……太商業(yè)化了?！?br>我看著周靜。
“他不是說這是商業(yè)投資嗎？”
“既然是商業(yè)，那就要算清楚。不然，就別打著商業(yè)的旗號，來索要親情的贈與?！?br>周靜咬著嘴唇，不服氣。
但她沒再反駁，目光移到了第二個條件上。
“第二：為保障‘投資人’周啟明的核心利益，即女兒周靜的終身幸福，‘借款人’孫浩需額外簽署一份對賭協(xié)議。”
“對賭協(xié)議？”我老婆驚呼出聲。
周靜也愣住了。
我靠在椅子上，平靜地看著她們。
“念下去?！?br>周靜深吸一口氣，繼續(xù)念。
“對賭內(nèi)容如下：”
“一，若三年后，孫浩與周靜正式登記結(jié)婚，則上述三十萬本金及所有利息，一筆勾銷，視為周啟明贈與女兒的嫁妝?！?br>念到這里，周靜的臉色緩和了一些。
“這不挺好的嗎？只要他們結(jié)婚，錢就不用還了?！蔽依掀耪f。
“是啊，”周靜也附和，“這對他來說，不是什么難事?！?br>我笑了笑。
“別急，還有呢?！?br>周靜的目光，繼續(xù)向下。
“二，若三年內(nèi)，二人因感情不和分手，分手原因由孫浩單方面造成（如**、家暴、**等），則此對賭協(xié)議即刻失效。”
“孫浩不僅需要立刻償還全部本息，還需額外支付百分之一百的違約金，即三十萬元整。合計***萬二千七百五十元?！?br>“什么？”周靜的聲音尖銳起來，“爸！你怎么能這么想他？他不是那樣的人！”
我沒理會她的辯解。
“還有第三條?！?br>周靜的眼睛死死盯著紙面，一個字一個字地往外蹦。
“三，在對賭協(xié)議生效期間，孫浩不得以任何形式，與其他女性保持超出正常社交距離的親密關(guān)系。所有社交媒體賬號需對周靜保持完全開放?！?br>“一旦發(fā)現(xiàn)任何隱瞞或**行為，即視為孫浩單方面違約，按第二條款執(zhí)行?！?br>“最后……”
我看著周靜，替她念出了最后一句。
“本協(xié)議具備法律效力，一式三份，由公證處公證。”
我說完，整個客廳死一般寂靜。
周靜拿著那張紙，手在微微顫抖。
她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去。
“爸……”
她聲音沙啞。
“你這是在侮辱他的人格?！?br>“你把他當(dāng)賊一樣防著！”
“我們?nèi)甑母星?，在你眼里，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