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念，我再說一遍，這是公司的決定。"
"你是接受表彰，還是不接受？"
"如果你連這點奉獻精神都沒有，我覺得你可能不太適合明途的企業(yè)文化。"
我冷冷回他。
"根據(jù)勞動合同法，績效獎金屬于勞動報酬的一部分，公司無權(quán)以任何形式強制員工放棄。"
"如果你們非要這么干，我可以去勞動仲裁。"
周昊臉色沉下來。
"你在威脅公司？"
"我在陳述事實。"
"我的勞動合同上寫得清清楚楚，績效考核達標，公司必須按約定發(fā)放獎金。你們要扣，就拿出合法依據(jù)。"
臺下的議論聲更大了。
"她說得好像也有道理。"
"可她這態(tài)度也太硬了吧。"
"管她有沒有道理，反正我那兩千多塊錢不能飛了。"
周昊看著我，忽然換了副表情。
"好，很好。"
"看來你是鐵了心不要這個榮譽了。"
"那我把話放在這兒。"
"你要是不接受今天的表彰，五一之后回來，你***的位置還在不在，可就不好說了。"
我攥緊了證書的邊角。
三百多雙眼睛盯著我，有羨慕的、有憤怒的、有幸災樂禍的。
沒有一雙是站在我這邊的。

僵持的時候，方晴從臺下跑了上來。
她拉住我的胳膊，聲音輕柔。
"念念，別沖動。"
她轉(zhuǎn)向周昊，陪著笑。
"周主任，念念她就是一時想不開，我跟她說說。"
周昊擺了擺手，退后一步。
方晴湊到我耳邊。
"你先別硬頂，等**了我們再想辦法。"
我看著她，稍微松了口氣。
方晴是我進公司第一天就認識的同事，三年了，我一直把她當最好的朋友。
上個月她業(yè)績不夠，我還把手里一個客戶轉(zhuǎn)給了她。
她當時拉著我的手說，念念你對我太好了，我這輩子就認你這個姐妹。
想到這里，我點了點頭。
方晴轉(zhuǎn)身面向臺下，接過周昊手里的話筒。
"大家聽我說幾句。"
"我跟陳念關(guān)系最好，她這個人吧，業(yè)務能力確實強。"
她頓了一下。
"但是，她這個業(yè)績是怎么來的，大家可能不太清楚。"
我心里一沉。
"念念每次談客戶，都喜歡請人家吃飯、送東西，花錢大方得很。"
她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帶著一絲我從未見過的東西。
"那些錢，全是拿公司的報銷賬戶走的。"
"說白了，她拿公司的錢討好客戶，然后把功勞算在自己頭上。"
臺下安靜了一秒，然后炸了。
"什么？"
"用公司的錢搞關(guān)系？"
"那她那個業(yè)績第一，不就是虛的？"
我猛地看向方晴。
"你在說什么？"
方晴沒有看我，繼續(xù)對著臺下說。
"而且她請客戶吃飯的方式，說好聽點叫維護關(guān)系，說難聽點……"
她故意沒往下說，留了個意味深長的停頓。
臺下立刻有人接話。
"什么方式？"
"該不會是那種吧？"
"怪不得有些單子來得莫名其妙。"
我渾身的血往頭上涌。
"方晴！你放屁！"
方晴回頭看我，表情無辜。
"念念，我沒有別的意思，我就是覺得你應該給大家一個交代。"
"畢竟今天是勞動節(jié)表彰，大家想知道，你這個勞動標兵的業(yè)績，到底干不干凈。"

周昊適時走上前。
"方晴說的是真的？"
方晴點頭，從口袋里掏出幾張折疊的紙。
"周主任，這是我整理的。"
"陳念這個季度的報銷記錄，有好幾筆都有問題。"
她展開紙，對著話筒念。
"三月八號，報銷客戶招待費，金額三千六百塊，備注寫的是商務午宴。"
"三月二十二號，報銷客戶禮品費，一雙運動鞋，兩千一。"
"四月五號，報銷差旅住宿，但那天根本沒有出差記錄。"
她抬起頭，掃了一圈臺下。
"這幾筆加起來，光這個季度就超過一萬五。"
"上個季度的我還沒來得及查。"
臺下的聲浪再次涌起。
"天啊，這不就是**嗎？"
"拿公司的錢給自己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