昌明武院（上）------------------------------------------。，慢悠悠地往教室走。劉闖手里攥著一個煎餅果子，咬一口掉一嘴?！八赡臧。隳莻€腕帶我們是不是也會有？看你昨天晚上在那兒研究半天，我也想搗鼓兩下了?！?，嘴角一撇：“就你這樣只會吃的土鱉，下輩子也拿不到。雖然我也不知道那是什么等級的腕帶，但肯定不低。那你的意思不就是你也沒有嗎？”劉闖眼睛一亮，像發(fā)現(xiàn)了什么了不得的盲點，“那不相當(dāng)于把你自己也罵進(jìn)去了？”，懶得接茬，把目光收回去繼續(xù)走路?！鞍眩痪鸵粋€腕帶嘛。”齊松年雙手背在腦后，步子邁得悠閑，語氣輕飄飄的，“等到了新學(xué)校，我給你們一人整四個，兩個胳膊加兩條腿全戴上?！薄Ｋf不上來為什么，但總覺得齊松年覺醒之后，好像把“抽象”這門天賦也給點滿了。這幾天是越來越抽象了。“松年啊?！眲㈥J咽下嘴里的煎餅，一臉認(rèn)真:“我不要那么多，兩個就行。萬一以后找了女朋友，得給她一個。放心兄弟，都小事?！?，默默嘆了口氣。權(quán)限那么高的腕帶，真的這么好得嗎？，任重而道遠(yuǎn)啊?！?，班主任已經(jīng)站在***了，手里端著保溫杯，看了他們一眼，沒說話。。**還沒坐穩(wěn)，前排的徐知鳶就轉(zhuǎn)過頭來，兩只大眼睛冷冷地掃過他們?nèi)齻€。“你們遲到了?！?br>三兄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劉闖撓了撓后腦勺，拿出手機(jī)看了一眼，又往齊松年手機(jī)瞥了一眼：“徐大美女，你是不是覺醒時間異能了？偷偷把時間調(diào)快了？我這表才兩點半啊，離三點還有半小時呢?！?br>徐知鳶看著他，面無表情。
“現(xiàn)在沒放假，還是上學(xué)時間?！彼穆曇舨桓卟坏?，像在念課文，“就算馬上要離開這里了，但現(xiàn)在還是在學(xué)校。在學(xué)校，兩點上課。”
說完她就那么看著他們，大眼睛一眨不眨。
齊松年愣了幾秒，然后扶住額頭，嘴角忍不住往上翹。她說得一本正經(jīng)，表情冷得像冰山，內(nèi)容卻像個小學(xué)**在維持紀(jì)律，怪不得大家都喜歡反差美人。
齊松年身子坐的直直的，“抱歉**，絕對沒有下次了！”
徐知鳶似乎很滿意“好的，我會**你們的。”
劉闖愣在原地，嘴張著忘了合。陸景推了推眼鏡，嘴角抽了一下，假裝低頭翻書。
主任不緊不慢地把茶杯放下，杯底碰到桌面，發(fā)出一聲輕響。他抬起頭，目光從教室左邊緩緩掃到右邊。
“既然大家都到齊了，我把該說的說了。”他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沉得像石頭，“在座的各位，覺醒成功的，一會兒有人來接你們?nèi)バ聦W(xué)校。沒覺醒成功的，留在學(xué)校，重新分班，好好準(zhǔn)備高考?！?br>他頓了一下，手指在保溫杯上輕輕敲了敲。
“我知道，從今天開始，你們的人生就分岔了。覺醒的，要走一條我們這些普通人走不了的路。沒覺醒的，會覺得不公平，會覺得憑什么。”他停了停，聲音低了些，“但我要告訴你們一件事。”
教室里安靜得能聽見窗外風(fēng)吹樹葉的聲音。
“第一次災(zāi)變的時候，沖在最前面的那些人，不全是覺醒者。有普通人，有學(xué)生，有老師，有賣早點的，有修自行車的。他們什么都不是，但他們站出來了?！彼哪抗饴龗哌^教室，“所以，不管你們能不能覺醒，不管你們以后走哪條路——你們都是人類的希望。這句話不是安慰，是實話?！?br>“行了，等著吧。該來的會來的?！?br>齊松年坐在后排，把這段話一個字一個字地聽進(jìn)去。他靠在椅背上，心里翻來覆去地想著——是啊，幸好我覺醒了。
要不是那顆金色心臟在最后關(guān)頭猛地振了一下，他可能也站不到“被接走”的那一隊里。儀器亮起來的那一刻，他清楚地感覺到心臟像被人攥住又松開，一股力量從胸口涌出來，把周圍的靈能全抽了過去。那種感覺，他這輩子都忘不了。
到了新學(xué)校，應(yīng)該就能知道這顆心臟的來歷了吧。松年給的這顆心臟，到底是什么東西，為什么是金色的，為什么只有他一個人是這樣的——這些答案，應(yīng)該都在那兒等著他。
他把手放在胸口，感受著那顆心臟不急不慢地跳著。
——
又過了十幾分鐘，窗外傳來引擎的低吼聲，由遠(yuǎn)及近，越來越沉。
齊松年偏頭往窗外看去。四五輛黑色大客車正緩緩駛進(jìn)校門，車身在陽光下泛著冷光，每一輛的車門上都印著那團(tuán)將熄未熄的火——余燼火光的標(biāo)志。車隊在教學(xué)樓前排成一列，引擎聲悶悶地響著。
班主任低頭看了一眼手機(jī)，鎖了屏，抬起頭來。
“覺醒的同學(xué)們，”他說，聲音比平時輕，但很清楚，“可以走了。祝你們前途光明?！?br>教室里安靜了一瞬。有人站起來，有人還在座位上愣著，有人扭頭看身邊的同學(xué)，眼神復(fù)雜。
三班覺醒的一共七個人。齊松年、劉闖、陸景、徐知鳶——這四個坐在一起的，一個接一個站了起來。還有李浩，那個在覺醒儀式上第一個上臺的李氏子弟，此刻正從靠窗的位置不緊不慢地收著書包。
另外兩個齊松年不太認(rèn)識。一個胖墩墩的男生，頭發(fā)有點自來卷，正手忙腳亂地往包里塞東西，拉鏈卡住了，臉憋得通紅。另一個是個瘦高的女生，短發(fā)，戴著黑框眼鏡，安靜地站在過道里，手里只攥著一個文件袋，什么都沒帶。
齊松年把目光收回來。不認(rèn)識沒關(guān)系，反正到了新學(xué)校，有的是時間慢慢熟。
大部隊開始往樓下走。樓梯間里腳步聲雜沓，有人小聲說著話，有人沉默。齊松年跟著人流下到一樓，走出教學(xué)樓的時候，陽光劈頭蓋臉地砸下來，他瞇了瞇眼。
教學(xué)樓前已經(jīng)排好了隊。五輛黑色大客車并排停著。車隊前面站著五個穿黑色制服的人，站成一排，不怒自威。為首的還是那個女人——左眉尾一道疤，短發(fā)，目光像刀子。齊松年記得她。昨天在體育館，就是她一把按住他的肩膀，把金色靈源生生按了回去。
沈部長叫她“映秋”。姓什么？不知道。昨天拽著他就走，也沒來個自我介紹。
沈映秋的目光從三十多個學(xué)生臉上掃過，像在清點人數(shù)。然后她開口了，聲音洪亮，每一個字都砸在地上。
“我是你們的教官。沈映秋。”
原來姓沈。齊松年在心里嘀咕——那她跟沈部長是不是親戚？關(guān)系戶？這念頭剛冒出來，沈映秋的目光猛地轉(zhuǎn)過來，像一柄刀劈開人群，精準(zhǔn)地落在他臉上。齊松年后背一僵。那一瞬間他感覺不是被一個人盯著，是被一頭猛獸鎖住了喉嚨，連呼吸都慢了半拍。
沈映秋收回目光，繼續(xù)說。
“你們學(xué)校三百多個人里只有你們?nèi)膫€人站到最后的，差不多十分之一的比例。”她的聲音沒有起伏，“覺醒只是開始。人和人之間有差距，但那點差距不算什么。真正的差距，從今天才開始算。努力的人變強(qiáng)，變強(qiáng)的人才有明天。”
她說完，隊伍里安靜了一瞬。然后，不知道是誰先動的，所有人的目光都往齊松年這邊飄過來。
齊松年站在原地，假裝沒看見。他知道他們在看什么——昨天那場金色靈能的動靜，在場的人都記得。
隊伍另一頭，李浩身邊圍著四五個人。齊松年偏頭看過去，正好和他對視上。他也不尷尬，沖李浩笑了笑。李浩愣了一下，也回了一個淡淡的微笑，嘴角的弧度控制得恰到好處。
“少爺，”旁邊一個瘦高個湊到李浩耳邊，壓低聲音，“看來他就是我們在武院最大的對手了。”
李浩沒回頭，目光還落在齊松年身上。他的聲音很輕，像在自言自語，“昌明武院又不是只有咱們學(xué)校的人，幾百號人來自各個地方的學(xué)校。不過……”他頓了頓，“他對我們來說很重要，先討好再說?！?br>齊松年好似感受到了什么，回頭看了眼他們。幾個人湊在一起，聲音壓得很低，不知道在嘀咕什么，應(yīng)該不是在說我。不管了，他轉(zhuǎn)頭，一把從劉闖手里抓過那袋薯片，全塞進(jìn)了嘴里。
劉闖低頭看了看空空的手，抬頭看了看齊松年鼓囊囊的腮幫子，不是哥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