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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陽刀客

陰陽刀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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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金牌作家“不愛吃果蔬的肉食者”的玄幻奇幻,《陰陽刀客》作品已完結,主人公:陳淵林修,兩人之間的情感糾葛編寫的非常精彩:斬首刀下的青氣------------------------------------------,菜市口。,東邊天際剛泛起一層魚肚白,是那種腌久了的鴨蛋青,灰蒙蒙地壓在城墻頭上。晨霧像一匹扯不開的舊棉絮,從護城河面上升起來,順著青石板路的縫隙往里鉆,把整條街都浸得濕漉漉的??諝饫飶浡还沙睗竦男葰?,那是夜露混著泥土、爛菜葉、還有遠處早市魚攤飄來的血水味,吸進肺里,沉甸甸的,壓得人胸口發(fā)悶,像是...

斬首刀下的青氣------------------------------------------,菜市口。,東邊天際剛泛起一層魚肚白,是那種腌久了的鴨蛋青,灰蒙蒙地壓在城墻頭上。晨霧像一匹扯不開的舊棉絮,從護城河面上升起來,順著青石板路的縫隙往里鉆,把整條街都浸得濕漉漉的。空氣里彌漫著一股潮濕的腥氣,那是夜露混著泥土、爛菜葉、還有遠處早市魚攤飄來的血水味,吸進肺里,沉甸甸的,壓得人胸口發(fā)悶,像是塞了一把浸了水的棉花。。,用新砍的松木搭的,木板縫隙里還滲著樹脂的清香,但這清香很快就被覆蓋了——幾個穿著皂衣的差役提著木桶,正在沖洗臺面的血跡。水潑上去,暗紅色的血水順著木板的縫隙往下淌,在臺子底下積成一個個小小的水洼,倒映著灰蒙蒙的天。那是前日處決江洋大盜時留下的,據說那盜匪挨了三刀才斷氣,血濺得格外多。,手里捧著個粗瓷碗。,酒色渾濁,泛著一點淡**,這是縣衙給的"行刑酒",劣等的高粱釀,里面兌了半瓢涼水。他抿了一口,烈酒入喉,像是一條火蛇從喉嚨鉆進胃里,燒得五臟六腑都暖了起來。但這暖意轉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從骨髓深處滲出來的寒意,像是有人拿著一根冰錐子,在他的脊椎骨縫里慢慢地、一下一下地鑿。"嘶……",左手無意識地按在了左手腕的脈門上。那里的皮膚冰冷,摸不到半點跳動的生氣,只有一片死寂的寒。三陰絕脈。這四個字像是一塊石頭,壓在他心頭七年了。大夫說過,他是娘胎里帶出來的絕癥,本該活不過三歲,全靠祖?zhèn)鞯?斷魂刀"積攢的陽煞之氣吊命。但陽煞*****,大夫掐著指頭算過,他還有三年壽數。。,目光投向刑場中央。那里新豎了一根刑樁,樁子上還留著前日那個江洋大盜掙扎時留下的指甲劃痕,深深刻進木頭里,像是一道道絕望的抓痕。他今年二十二,十五歲接刀,七年時間,斬首三百七十二人。無一失手。每一個死在他刀下的人,他都用這雙眼睛看過——不是看皮相,是看"氣"。"斷魂刀",傳的不只是**的手藝,還有這雙被稱作"陰陽眼"的禍患。在他眼里,這世上的人,頭頂都懸著一團氣。普通人灰白,讀書人青白,官員紫紅,修行者則根據其功法不同,或金或白或黑。而背負人命者,氣中纏黑;作惡多端者,黑氣化形,如蛇如蝎。,是個讀書人。"陳師傅,時辰快到了。",點頭哈腰,臉上堆著笑。這差役姓劉,大家都叫他劉三,在衙門里跑跑腿,專愛奉承陳淵——畢竟在這臨水縣,劊子手雖然是賤業(yè),但陳淵這把刀,卻是縣太爺都要給三分薄面的。"今兒的犯人是林修,青州府來的秀才,聽說是在縣里查什么案子,惹上了通妖的罪名。"劉三壓低聲音,神神秘秘地湊過來,嘴里噴出的熱氣帶著蒜味,"縣丞大人親自點的名,說是要明正典刑,以儆效尤。陳師傅,您可得手穩(wěn)些,這讀書人細皮嫩肉的,別弄花了臉,家屬還要收尸呢。聽說……聽說他身上還帶著青州的什么信物,斬首后您給留意著,縣丞大人要過目。"
陳淵沒應聲,只是將碗里的殘酒倒在地上。
酒液滲入青石板,留下一道深色的痕跡。這是陳家的規(guī)矩,斬首前要祭地,告慰地下的亡魂——雖然陳淵知道,這地底下沒有什么亡魂,有的只是他夜里才會去的那個地方。他站起身,右手按在了腰間的刀柄上。
"帶人吧。"
他的聲音很啞,像是砂紙磨過鐵銹。
刀長三尺七寸,刀背厚實,刀刃卻薄如柳葉,刀身上布滿細密的云紋,像是凝固的閃電。刀名"斷魂",陳家三十七代劊子手傳下來的吃飯家伙。刀柄是用老棗木包的,被三十七代人的手汗浸得烏黑發(fā)亮,上面纏著幾道暗紅色的絲線,像是干涸的血跡,又像是某種古老的符咒。
鐵鏈拖地的聲音響起,嘩啦啦,像是某種巨獸在爬行。
兩個差役押著林修走了出來。那是個很年輕的讀書人,二十出頭,穿一身洗得發(fā)白的青衫,頭發(fā)散亂地披在肩上,臉上有幾道淤青,顯然是牢里吃了苦頭。但他的脊梁挺得筆直,走路的步子很穩(wěn),每一步都像是用尺子量過,不疾不徐,即便戴著枷鎖,也透著一股子讀書人的清貴氣。
陳淵的瞳孔微微收縮。
在他的陰陽眼里,林修頭頂懸著的氣,本該是清清白白的青色,那是儒家"浩然正氣"的征兆,純澈得像是雨后的天空。但此刻,那團青氣之上,纏繞著一縷極細的黑氣。那黑氣像是一條毒蛇,一頭扎進林修的天靈蓋,另一頭……另一頭延伸向天空,消失在虛無里,仿佛連接著某個遙遠而恐怖的存在。
那是"永生教"的標記。
陳淵見過三次。第一次,是在三年前,他斬一個采花賊時,那賊頭頂也有這樣的黑氣,斬首當夜,那賊的**在亂葬崗亂串,屠了半個村子。第二次,是在去年,一個**的糧商,同樣黑氣纏身,死后化作"尸解仙",差點咬斷陳淵的脖子。第三次,就是現在。
林修被押到刑樁前,臉正對著陳淵。
四目相對。
書生的眼睛很亮,亮得不像個將死之人。那里面沒有怨恨,沒有恐懼,甚至帶著幾分……歉意?陳淵皺了皺眉,他看見書生的嘴唇在動,沒有聲音,但口型分明是在說:"對不起。"
對不起什么?
陳淵來不及細想,監(jiān)斬臺上傳來了王縣丞拖長的聲音:"午時三刻已到——"
沒有午時三刻,現在才卯時初刻,太陽還沒出來。但王縣丞說時辰到了,那就是到了。
"斬!"
令牌落地的聲音清脆,像是玉碎。
陳淵動了。
他的動作很快,快到圍觀的人群只看見一道烏光閃過。右手握住刀柄,粗布滑落,露出漆黑的刀身,刀身上云紋流轉,像是有閃電在其中游走。左手抓起桌上的酒壇,仰頭灌了一口,然后噴出——
"噗——"
酒霧化作一道虹橋,落在刀身上。這是陳家的"祭刀禮",以烈酒洗刃,告慰刀靈。
刀光起。
沒有風聲,沒有尖嘯,只有一道細線,從林修的頸間劃過。陳淵的刀法太準,太穩(wěn),刀刃切入皮肉,切斷頸骨,卻避開了氣管和食道,那切口平滑得像是一面鏡子。
"好快……"
林修最后的眼神里閃過一絲驚訝,然后是釋然。他的頭飛起,血卻沒有噴濺——陳淵的刀法太準,切斷了頸動脈,卻避開了大靜脈,那血是涌出來的,不是噴出來的,像是一匹紅色的綢緞,緩緩鋪展在刑臺上。
陳淵收刀,刀身上不沾一滴血。
他面無表情地看著那具倒下的**,看著那顆滾落在塵埃里的頭顱,看著那雙還睜著的眼睛。按照規(guī)矩,他現在要下去,給死者縫尸,把腦袋和身子縫起來,讓家屬能留個全尸。
但在他彎腰的瞬間,一股冰涼的意念順著刀柄鉆進了他的手心。
那是林修臨死前的殘魂,像是一條**的魚,帶著記憶,帶著執(zhí)念,一頭撞進了陳淵的識海。眼前閃過無數碎片:林修在燈下讀書,讀的不是四書五經,是一本畫滿符咒的冊子;林修在深夜的亂葬崗,躲在一棵老槐樹后,看著一群黑袍人圍著綠色的篝火跳舞;林修在牢里,將一塊玉佩塞進袖中,那玉佩上刻著一個"欽"字……
最后,是一個畫面。
林修看著陳淵,或者說是看著陳淵的身后,臉上露出驚恐的神色。他的嘴唇開合,說出最后三個字:"小心……天……"
殘魂消散了。
陳淵在收殮**時,手指觸到了林修緊握的右手。那手心里攥著個東西,硬硬的,硌手,還帶著體溫。
是一枚玉佩。
羊脂白玉,溫潤細膩,正面刻著一個古樸的"欽"字,背面是一道云紋——那是欽天監(jiān)"狩魂校尉"的標記。
而在陳淵的識海里,一段文字緩緩浮現,帶著浩然之氣:
"天地有正氣,雜然賦流形……"
這是《正氣歌》的第一句。
陳淵攥緊了玉佩,藏入袖中。他抬頭看向監(jiān)斬臺,王縣丞正看著他,眼神里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像是期待,又像是貪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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