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得了一幅美人畫，自此百病全消，越活越年輕。
可村里老人卻接連一夜枯亡，壽數(shù)莫名被抽空。
我原以為是妖女竊壽害我，直到畫燒成灰才懂：
是我害了全村人……
1
我咳得撕心裂肺，握著筆的手止不住發(fā)顫，墨汁落在紙上，
暈開一團墨跡，好好一篇文章，頃刻便廢了。
我是蘇硯山，一介山村窮書生，身子骨三年前便垮了。
日日咳喘，藥不離口，活成了半分人氣半分殘軀的模樣。
村里老人見我清苦，時常還會送些干糧接濟我。
旁人都道我是讀書勞心，唯有我自己心里清楚，
我這病根，從來都不是寒窗苦讀熬出來的，
是心上人死了，我的半條命，也跟著一同去了。
妻子晚月走的那一日，天也是這般陰沉，風(fēng)雨欲來。
我夜夜閉眼，眼前全是她的模樣，睜眼卻只剩空蕩蕩的茅屋，孤燈單影……

暴雨砸落，雷聲滾滾，我正裹著薄被靠在榻上休息，
忽聞門外傳來叩門聲，微弱又?jǐn)嗬m(xù)。
我心頭詫異，這深山孤村，這般暴雨天氣，誰會來我這貧寒茅舍登門？
我強撐著身子起身，一步步挪到門邊，抬手推開木門。
只見門外立著一位白衣女子，渾身衣衫被雨水浸透，發(fā)絲濕漉漉貼在臉頰，
眉眼溫婉絕色，身姿纖弱不堪，站在風(fēng)雨里，仿佛下一瞬便會被狂風(fēng)卷走。
她唇瓣毫無血色，見我開門，輕輕屈膝一福，聲音細軟得像棉花：
“公子，小女子避雨無門，可否求公子容我暫避一宿？來日必當(dāng)報答大恩。”
我見她柔弱可憐，無半點設(shè)防心思，當(dāng)即側(cè)身讓她進屋：
“姑娘不必多禮，外頭雨勢兇險，快些進來避雨便是，報答之說，無需再提?！蔽肄D(zhuǎn)身尋出干凈粗布巾帕遞她，讓她換下濕衣御寒。
女子接過衣物，輕聲道謝。那言語舉止，溫順得體，半點不似山野粗人。

2
我不曾多問她來歷身世，也無心打探過往，只給她燒了熱水暖身。
待她收拾妥當(dāng)，我才知曉她名喚白綾。
無家無親，一路漂泊流落山間。
往后幾日，白綾便留在了我茅舍之中。
她從不多言過往，也不添半點麻煩。
日日晨起煮粥做飯，白日替我縫補衣衫，夜里靜坐一旁陪我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