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死過一次的人
"顧言，你的高考成績——作廢。"
窗外的蟬鳴像刀子一樣刺進耳膜。我站在教務處門口，手里攥著那張寫著"各科成績：0"的紙條，大腦一片空白。
"開玩笑的吧？"我聽見自己的聲音，"我寫了作文的……我每一科都寫了……"
"監(jiān)控顯示你攜帶電子設備入場，按規(guī)定取消全部成績。"教務主任推了推眼鏡，"申訴通道已關閉，顧言，你沒有任何機會了。"
監(jiān)控里清清楚楚——是我自己放進去的。
我的臉，我的動作，我親手把那個微型耳機塞進課桌。
可我發(fā)誓我沒有。
"顧言是吧？"
身后傳來一個慵懶的女聲。我回頭，看見一個穿著定制西裝裙的女生靠在走廊墻上，手里把玩著一支鋼筆。
顧晴。我名義上的繼妹。
"哥，別太難過啊，"她走過來，聲音壓得很低，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見，"反正就算你有成績，也考不上什么好學校。命運幫你做了選擇。"
那一刻，我全明白了。
繼母王麗這些天的異常熱情，早上出門前她親手給我整理書包的那雙手，還有周子軒。
周子軒，繼母的遠房表哥，大我兩歲。去年從我們學校畢業(yè)，考上了985。畢業(yè)之后他經(jīng)?；貙W?！悄欠N被學校請回來給學弟學妹"分享經(jīng)驗"的優(yōu)秀畢業(yè)生。我知道他不是來分享經(jīng)驗的。他是來盯我的。王麗給他安排了任務：觀察我的一舉一動，收集我能被攻擊的把柄。
耳機不是我的，監(jiān)控里放進耳機的人——是我。但那不是因為有人給我下了藥。
后來我才想明白：那耳機根本不需要帶進考場。
高考前兩天，考點允許學生看考場。周子軒說陪我一起去?？赐曛?，他蹲在我座位旁邊說"我筆掉了"，然后就把那個微型耳機用雙面膠貼在了桌板下方。
那時候沒有安檢，沒人會發(fā)現(xiàn)。
第一科開考不久，耳機從雙面膠上脫落，滑進桌洞。我做題的時候碰到了，低頭一看——剛拿起來，監(jiān)考老師的手就落在了我肩膀上。
監(jiān)控里拍的畫面：顧言從桌洞里拿出了一個小小的黑色東西。
沒有拍到它是怎么進去的。
而王麗為什么要冒這個險？因為我媽臨終前留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