鋒。
"好。有膽量。"
他拍了一下扶手："比我那不成器的兒子有出息。——來人，去把承淵從花街上給我拖回來！"
我暗暗松了一口氣。
霍老將軍這個(gè)人，上輩子我用了十年才真正了解。他不在乎門第，不在乎嫁過來的是哪個(gè)，他在乎的是骨氣。
上輩子我低眉順眼，他看我就當(dāng)是一塊抹布，敷衍了事。
這輩子，我堂堂正正站在他面前。
他就高看我一眼。
就這么簡單。
半個(gè)時(shí)辰后，霍承淵被兩個(gè)家丁從花街"請(qǐng)"了回來。
他踉踉蹌蹌走進(jìn)大堂，衣衫不整，臉上還帶著脂粉氣。
渾身酒味，三步開外都聞得見。
這就是永平十二年的霍承淵。
京城第一紈绔。
所有人眼中的廢物。
我看著他。
上輩子，這個(gè)男人用十年時(shí)間，從一個(gè)被所有人唾棄的敗家子，變成了鎮(zhèn)守北境的鐵血將軍。他殺退蠻族七次，發(fā)明琉璃富了一方百姓，最后率三十萬兵馬攻入京城，差一步就坐上了龍椅。
此刻他歪歪斜斜靠在門框上，醉眼蒙眬地掃了大堂一圈。
目光掃到我身上，停了一秒。
然后移開了。
根本沒把我看在眼里。
"爹，"他打了個(gè)酒嗝，"什么事？"
霍老將軍鐵青著臉："逆子！這是你未來的妻子，沈家二小姐，沈昭寧。"
霍承淵又看了我一眼，這次多停了兩秒。
然后他說了一句話。
上輩子聽見這句話，我低下頭，眼圈紅了一整天。
這輩子，我就當(dāng)沒聽見。
"她不是沈錦瑤。"
他轉(zhuǎn)身就走。
"我要娶的是沈錦瑤，換個(gè)人來，我不認(rèn)。"
霍老將軍一巴掌拍在桌上，茶盞震碎了三只。
"給我站?。?
霍承淵沒停。
我開口了。
"霍二公子。"
他的腳步頓了一下，沒回頭。
"沈錦瑤三天后嫁太子。你就算站在太極殿上跪到死，也娶不著她了。"
大堂里的空氣凍住了。
霍承淵緩緩轉(zhuǎn)過身。
酒意褪去了大半，看我的眼神頭一次有了焦距。
"你說什么？"
"三天后的事，你可以等著看。"
他們還不知道。
太子向沈錦瑤下聘的圣旨，此刻正在路上。
上輩子，這道圣旨到沈家的時(shí)候，霍承淵在霍府大鬧了一場，砸了半個(gè)院子，然后大醉三天。
醒來以后，他默認(rèn)了和我的親事。
但那份認(rèn)命里帶著不甘，帶著"湊合"，帶著"你不是她"的潛臺(tái)詞。
那種感覺，比刀子還鈍還疼。
這輩子，我不等他鬧夠了再來湊合。
我要讓他自己選。
霍承淵盯著我看了很久，手指下意識(shí)攥緊了袖口。
他嗅到了什么。
紈绔歸紈绔，霍承淵從來不傻。
能在京城的紈绔圈子里混成頭號(hào)人物，機(jī)靈是不缺的。缺的是心氣。
缺的是一個(gè)讓他愿意站起來的理由。
"你怎么知道太子要娶沈錦瑤？"
"到時(shí)候你就知道了。"
我行了一個(gè)標(biāo)準(zhǔn)的萬福禮，退后兩步。
"三日后，二公子若還是不愿娶我，昭寧絕不勉強(qiáng)。"
說完轉(zhuǎn)身，步子不快不慢，走出了霍家大堂。
身后是一堂的死寂，和霍老將軍若有所思的目光。
出了霍府大門，趙嬤嬤追上來拉住我。
"二小姐，您今日是怎么了？那些話……國公爺回去定要發(fā)火的。"
"讓他發(fā)。"
我上了馬車，放下簾子。
胸腔里的心臟砰砰跳著，不是害怕。
是一種久違的，活過來的感覺。
沈錦瑤，上輩子你問我憑什么。
這輩子我告訴你。
憑我自己。
三天后。
圣旨到了沈府。
太子蕭玄翊親自下了聘禮——黃金千兩，錦緞百匹，珍珠十斛。
京城轟動(dòng)。
太子的正妃人選定了，是沈國公府嫡長女，沈錦瑤。
沈家門庭若市，賀客盈門。
沈錦瑤穿著鳳仙色的宮裙，端坐在正廳接受恭賀，笑容矜持而得體。
我坐在后院的桂花樹下，聽著前頭的熱鬧。
趙嬤嬤心疼地看著我："二小姐，那本來該是您的……"
"嬤嬤。"
"?。?
"三日前在霍府，我說的那些話，你覺得我是在胡說？"
趙嬤嬤沉默了一瞬："二小姐是怎么提前知道太子要娶大小姐的？"
"嬤嬤只管信我。"
正說著，前院傳來一陣喧嘩。
我起身往前院走。
正廳里，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