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婚當(dāng)天，永安侯世子陸懷川把我一身嫁衣晾在侯府祠堂前，轉(zhuǎn)頭去給他養(yǎng)妹柳明珠找丟了的白貓，還讓全京城看我笑話。
他讓小廝傳話：
“姜令儀，明珠哭得快斷氣了，一只貓也是命，你要懂事，婚禮晚些再拜?！?br>我站在冷風(fēng)里，攥著喜帕，突然覺得自己這些年的喜歡很蠢。
未來婆母逼我跪下認(rèn)錯(cuò)，說我心窄；
我最好的手帕交柳明珠哭著說不敢和我爭；
陸懷川回來后，只冷著臉罵我：
“你連一只貓都容不下，也配做侯府主母？”
后來侯府當(dāng)眾退親，要我留下嫁妝，還要我給柳明珠賠罪。
我當(dāng)場撕了婚書，轉(zhuǎn)身上了攝政王謝臨淵的馬車：
“王爺不是要娶我嗎？現(xiàn)在就去請旨。”
1
祠堂前靜得可怕。
賓客都在看我。
我穿著大紅嫁衣，頭上的鳳冠壓得我脖子疼?？筛鄣氖悄樏?。
今日是我和陸懷川的大婚。
我從天沒亮就開始梳妝，等他來迎我，等到日頭高起，等到喜燭燒了一半，他沒來。
小廝跑進(jìn)來時(shí)，喘得厲害。
“姜小姐，世子爺說，柳姑**白貓丟了，他先去找貓。拜堂的事，晚些再說?！?br>滿堂嘩然。
我娘氣得臉白。
我爹握著茶盞，指節(jié)發(fā)青。
我卻沒哭。
我盯著那個(gè)小廝，問：“陸懷川親口說的？”
小廝不敢看我：“是?！?br>下一刻，柳明珠的丫鬟也來了。
她跪在地上，哭得很大聲。
“姜小姐，姑娘不是故意的。她只是太害怕了。那貓陪了她三年，她說若是貓死了，她也不活了?！?br>我笑了。
“所以我的婚禮就該讓路？”
丫鬟抖了一下。
未來婆母永安侯夫人猛地拍桌：“姜令儀，你這是什么態(tài)度？明珠身子弱，你一個(gè)將門嫡女，怎么連這點(diǎn)氣量都沒有？”
我看向她。
三年前，是她親自上門求親，說陸懷川非我不娶。
這三年，我替侯府還債，替陸懷川打點(diǎn)仕途，替侯夫人撐場面。
如今她罵我沒氣量。
我心里冷得厲害。
“侯夫人，今日是我大婚，不是柳明珠尋貓。”
她臉色一變：“你還敢頂嘴？”
話音剛落，門外一陣腳步聲。
陸懷川回來了。
他懷里抱著那只白貓，身邊站著柳明珠。
柳明珠眼睛紅著，手緊緊拽著他的袖子。
陸懷川看見我，第一句話不是解釋。
他說：“姜令儀，你鬧夠沒有？”
我盯著他。
“我鬧？”
他皺眉，眼里全是不耐煩。
“明珠的貓丟了，她嚇壞了。我只是去幫她找回來。你非要在這么多賓客面前擺臉色，讓侯府難堪？”
我胸口堵得難受。
但我沒掉眼淚。
我已經(jīng)受夠了。
我說：“陸懷川，今日是你我大婚?！?br>他冷笑：“若你連明珠都容不下，這婚不成也罷?！?br>滿堂安靜下來。
侯夫人立刻接話：“正好，姜家教出來的女兒太強(qiáng)勢，我們侯府要不起?！?br>我娘站起來：“你們侯府欺人太甚！”
侯夫人看都不看我娘，只盯著我。
“退親可以，但今日賓客都是我們侯府請來的，臉面也被你鬧沒了。姜家的嫁妝，留下三成，就當(dāng)賠禮。”
我聽見周圍有人倒吸氣。
我終于明白，他們早就商量好了。
找貓是借口。
羞辱我是真的。
要嫁妝也是真的。
柳明珠躲在陸懷川身后，小聲說：“令儀，我不要你賠禮，你別怪懷川哥哥了，都是我的錯(cuò)?！?br>陸懷川立刻護(hù)住她。
“你少在這里假惺惺。姜令儀，該道歉的人是你?！?br>我看著他，心徹底死了。
我抬手摘下鳳冠，扔在地上。
“好，這親，我不成了?！?br>陸懷川愣住。
侯夫人也愣住。
我從袖中拿出婚書，當(dāng)眾撕成兩半。
碎紙落地時(shí)，門外傳來一道低沉的聲音。
“姜小姐，既然不嫁他了，不如嫁我。”
所有人回頭。
攝政王謝臨淵站在門口，玄色蟒袍，目光冷淡。
我看著他，問：“王爺說話算話？”
他說：“本王從不說廢話。”
我提著嫁衣，一步步走過去。
身后，陸懷川終于變了臉色。
“姜令儀，你敢！”
我沒有回頭，只對謝臨淵說：“走，現(xiàn)在進(jìn)宮請旨?！?br>謝臨淵伸手扶住我，聲音不高，卻壓住了滿堂人聲。
“本王今日就娶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