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障哥哥的婚禮辦得風風光光。
買媳婦的錢，是賣掉我清北錄取名額換的。
爸媽怕我鬧事，把我綁在床上。
“乖乖認命吧，誰讓你是個賠錢貨！”
他們以為生米煮成熟飯，我就能認命打工。
卻不知我早留了后手。
我掙脫繩索，帶著人踹開婚禮大門。
奪過話筒，笑得囂張至極：
“別急著拜堂啊，送你們的好東西，就要到了?！?br>01
頭好痛。
像有一萬只螞蟻在腦子里爬。
我費力地睜開眼睛，天花板在視線里轉(zhuǎn)了好幾圈才勉強停下來。
手腕傳來勒痛。
我低頭一看，兩只手被麻繩死死綁在床頭的鐵欄桿上。
窗外傳來震耳欲聾的嗩吶聲和鞭炮聲。
是婚禮。
是我那個連自己名字都寫不全的哥哥的婚禮。
"醒了？"
門口傳來我媽劉翠花的聲音。
她端著一碗稀飯站在門口，臉上帶著一種讓我作嘔的得意。
"媽，放開我。"
我的聲音沙啞得不像自己。
劉翠花冷笑一聲，把碗往床頭柜上一放。
"放開你？讓你出去攪和你哥的婚禮？"
"你們憑什么賣我的錄取通知書？"
我死死盯著她。
那張臉上沒有絲毫愧疚。
"那通知書賣了四十萬，夠給你哥娶媳婦了。"
劉翠花理直氣壯地說。
"你一個丫頭片子，讀那么多書有什么用？"
"早晚要嫁人的貨，還想上什么清北？"
她的每一個字都像刀子一樣剜進我心里。
"那是我考的！是我的！"
我掙扎著想起身，繩子卻把手腕勒出了血痕。
"你的？"
劉翠花的聲音拔高了幾度。
"你吃我的，穿我的，住我的，你有什么是你自己的？"
"當初要不是想著留個丫頭在家干活，你早就被扔河里了！"
我愣住了。
不是因為震驚。
是因為這話，我從小聽到大。
六歲那年，哥哥想吃我碗里的雞腿，我不給。
我媽一巴掌把我扇到地上：
"賠錢貨，你哥是家里的根，你算什么東西？"
十二歲那年，哥哥把我的課本撕了疊紙飛機。
我爸周大山不僅沒罵他，還笑著說：
"念安，你哥喜歡，你再要一套唄。"
我去學校找老師重新領(lǐng)了一套，走了十公里的山路。
十五歲那年，我考了全縣第一。
他們把我的獎學金全拿走，給哥哥買了一個***。
"念安腦子好，以后能掙大錢，現(xiàn)在先緊著你哥。"
我媽是這么說的。
我信了。
我以為只要我足夠優(yōu)秀，他們總有一天會看到我。
我以為考上清北，就能改變一切。
可我錯了。
我的錄取通知書，成了他們眼里的四十萬。
四十萬，就能買一個被拐來的姑娘，給我那個連廁所都分不清的哥哥當媳婦。
"別怪爸媽心狠。"
劉翠花湊過來，拍了拍我的臉。
"等你哥的婚事辦完，媽給你說個好人家。"
"彩禮錢，還能再幫襯幫襯你哥。"
我盯著她，突然笑了。
"媽，你真的以為，我會認命？"
劉翠花愣了一下。
"你還能翻出什么花樣？"
她站起身，從門口拿起一個碗。
"藥效還沒過吧？乖乖躺著，等辦完喜事再說。"
門關(guān)上了。
外面的嗩吶聲更響了。
我閉上眼睛，感受著手腕上的疼痛。
笑什么？
劉翠花以為我在虛張聲勢。
可她不知道的是，三個月前，我就知道他們在密謀什么了。
那天晚上，我起來上廁所，聽到他們在堂屋里商量。
"老周，這清北的通知書，真能賣錢？"
"能！我打聽過了，有人專門收這個，四十萬！"
"那念安知道了咋辦？"
"先穩(wěn)住她，等人來了，把她鎖起來就行。"
我當時站在門外，渾身發(fā)抖。
不是因為害怕，是因為憤怒。
那一刻，十八年來所有的委屈和隱忍，全部化成了冰。
我不動聲色地回了房間。
第二天一早，我就開始布局。
這三個月，我一直在等。
等一個合適的時機。
而現(xiàn)在，時機到了。
我睜開眼睛，目光落在窗簾角落的縫隙上。
那里藏著一把我偷偷磨好的小刀。
你們以為綁住我，我就沒辦法了？
做夢。
02
藥效在消退，我的意識越來越清醒。
手腕上的麻繩勒得很緊，但不夠?qū)I(yè)。
我扭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