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海里盤旋的是三年前我被**帶走時，母親暈倒的畫面。

三年了，不知道她過得好不好，她的病怎么樣了！

我怕現(xiàn)在的樣子讓她擔心，還特意戴上了口罩，可是打開VIP病房時，里面空空如也！

我一把抓住跟上來的陸沉，吼道：“我媽呢？”

陸沉看了看四周，拉下我的手：“別激動，媽不在這里！”

他帶我拐進一間擁擠嘈雜的四人間。

一看就到了那個渾身插滿管子，瘦得只剩骨架的人。

我扶著門框，雙腿發(fā)軟，幾乎站不穩(wěn)。

轉過身，用盡全力狠狠甩了陸沉一個耳光：“你就這么照顧我**？”

陸沉被打得沒了面子，方晴過來，捧著他被打腫的臉，心疼地吹著。

周圍的人都在議論。

“哪兒來的瘋女人，敢打陸總？”

“長得這么難看，哪來的傲氣？”

“看著就精神不正常，趕緊離遠點！”

方晴猛地轉向我，“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晚晚，都是我的錯，干媽是我害的！”

她靠近一步，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低語：

“是我告訴她，我把陸沉睡了。她急火攻心，一口氣沒上來，……成了植物人！”

渾身血液瞬間倒流，我控制不住地發(fā)抖，反手狠狠一巴掌扇在她臉上。

方晴夸張地向后倒地，我紅著眼撲上去，死死掐住她的脖子。

她臉色漸漸發(fā)紫，眼底卻翻涌著猙獰的笑意。

滔天怒火更盛，指間力道不斷加重。

心底有個瘋狂的聲音在嘶吼。

“掐死她！只要她死！讓她死??！”

忽然，一股更大的力道將我一把推開。

口罩滑落，有人認出我。

“這不是……陸夫人嗎？”

“就是那個酒駕撞飛一家三口、還肇事逃逸的瘋子？”

“聽說那孩子至今躺在病床上，生不如死，真是造孽！”

道德**裹脅著憤怒涌來，眾人紛紛朝我吐口水、扔東西。

陸沉眼中閃過一絲心疼。

剛要過來阻止，卻被方晴一把拉?。骸鞍⒊粒叶亲雍猛?！”

陸沉不再猶豫，抱起方晴頭也不回地奔向急診。

我脫力地癱倒在地，看著偎在他懷里的人唇角勾起一抹勝利的冷笑。

她用口型，一字一頓地對我說：

“我，贏，了?！?br>
恍惚間，我想起了我們的十五歲。

那時我們形影不離，我媽待她如親女兒一般。

我有的，她從來不會少。

她家境困難輟學，是我苦苦哀求父母，一路資助她讀完大學。

她曾跪在我媽面前痛哭流涕，說此生無以為報。

原來，她就是這樣報答的。

怕鬧出人命，我被保安拖進一間廢棄病房。

不久，陸沉走進來，臉色不怎么好看：“晴晴動了胎氣！”

他將離婚協(xié)議遞到我面前。

“簽了吧！我想哄她開心，這樣對孩子也好！”

我冷笑：“憑什么？我不會簽的，只要我不簽，方晴永遠是**！”

“她肚子里的孽種就是私生子，一輩子都上不了臺面！”

陸沉不再說什么，他狠狠掐滅煙頭。

拿出手機撥通了電話。

不一會兒我手機里就收到了母親欠繳醫(yī)療費的催繳賬單。

我死死攥緊拳頭，嘴唇顫抖著咬出血來：

“好，我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