傷痕，沉默了很久。
“這不是第一次了?！?br>“不是?！?br>“有些舊傷已經(jīng)鈣化了。你忍了多久？”
“一年多?！?br>白醫(yī)生沒再說話，低頭寫病歷。
我知道這份病歷會成為法庭上的證據(jù)。
晚上，顧承遠來看我。
他帶了一個文件夾。
“趙翰文的**查清了?！?br>他翻開文件。
“趙翰文，二十八歲，?？茖W(xué)歷，無固定工作。名下無房產(chǎn)、無車輛、無存款。他開的那輛桑塔納是他父親趙國棟的?！?br>“趙國棟呢？”
“趙國棟，五十六歲，做小工程承包，年收入十來萬。在村里蓋了一棟自建房，沒有貸款。名下有一輛面包車，一輛桑塔納?！?br>“就這些？”
“就這些?！?br>我苦笑了一下。
“我當(dāng)初嫁給他，陳桂蘭說他家在青山有三套房，趙翰文在市里做生意。”
“全是假的。”
“我知道。嫁過去第二天就知道了。”
“為什么不走？”
“懷孕了?！?br>顧承遠合上文件夾。
“還有一件事。趙翰文的初戀，叫宋薇薇。在青山市一家美容院上班。她在朋友圈發(fā)了條動態(tài)——”
他把手機遞給我。
宋薇薇的朋友圈寫著：終于把那個礙眼的鄉(xiāng)下女人趕走了，某人又是我一個人的了。配圖是兩杯紅酒。
底下趙翰文點了贊。
我看著這條動態(tài)，沒什么感覺。
“這個女人在你懷孕期間就和趙翰文在一起了?！?br>“我知道?！?br>“你不生氣？”
“生過了?，F(xiàn)在不值得了?！?br>顧承遠看了我一眼。
“明天有個人要見你。”
“誰？”
“顧家的律師團隊。要開始做親子鑒定和身份認證了。你一旦確認身份，周東來和陳婉容那邊會有反應(yīng)。”
“他們會怎么做？”
“先是試探，然后施壓，最后——看他們狗急跳墻吧?！?br>“我不怕?！?br>“我知道?！?br>
親子鑒定在省城最權(quán)威的機構(gòu)做的。
采血的時候，護士看了一眼我的胳膊。
淤青從手肘一直延伸到肩膀。
她什么都沒問，但我看見她的手抖了一下。
三天后，結(jié)果出來了。
方旭東把鑒定報告遞給我。
“確認了。你和顧承遠是叔侄關(guān)系，DNA比對吻合?！?br>****，蓋著紅章。
我盯著那幾行字看了很久。
我真的是顧家的人。
那個在趙家被打被罵的林晚晴，原來有名有姓，有根有底。
顧承遠站在旁邊，拍了拍我的肩。
“該辦的手續(xù)，方律師會跟進?，F(xiàn)在說另一件事——趙家的離婚訴訟?！?br>方旭東打開電腦。
“趙翰文那邊請了律師了?！?br>“他有錢請律師？”
“不是他請的。是他一個遠房親戚，在青山市**當(dāng)**員的那個，介紹的一個小律師?！?br>“對方什么態(tài)度？”
“不同意離婚。要求你回趙家好好過日子。另外他們要求你把孩子送回去?！?br>我冷笑了一聲。
“送回去給趙國棟打？”
“我已經(jīng)把你的傷情鑒定和家暴證據(jù)提交了。對方看到這些材料，態(tài)度會變的?！?br>下午，趙翰文的電話又來了。
這次不是求我回去。
“林晚晴，你這是要把事情做絕？你把我爸打你的事情報警了？”
“沒有報警。但證據(jù)我留了。”
“你什么意思？”
“意思是，如果你們乖乖簽離婚協(xié)議，放棄孩子撫養(yǎng)權(quán)，這些東西就不會出現(xiàn)在法庭上?！?br>“你威脅我？”
“我在保護我的女兒?！?br>“林晚晴，你變了。你以前不是這樣的?！?br>“是啊，我以前挨打不敢吱聲。你懷念那個版本的我？”
他在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
“你到底跟誰在一起？誰給你撐腰？”
“跟你沒關(guān)系?！?br>“你！——”
我掛了。
手機又響，是一個陌生號碼。
我接了。
“喂，你是林晚晴嗎？”
女人的聲音，嗲嗲的。
“我是宋薇薇。翰文的女朋友?！?br>“你好。有事？”
“我就是想告訴你，翰文從來沒愛過你。他跟你結(jié)婚，是因為****的。他愛的人一直是我?！?br>“知道了?！?br>“你——你就這個反應(yīng)？”
“不然呢？你打這個電話是想讓我吃醋？”
“我是讓你認清現(xiàn)實！你別賴著不走——”
“我已經(jīng)走了。離婚協(xié)議明天寄到。你要是想嫁趙翰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