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候，語氣很真誠。
但在場的人都聽出來了——這個鐲子，多半是假的。
二姨騰地站起來。
“我不跟你一般見識！”
她抓起包就往外走。
到門口的時候，轉(zhuǎn)過頭對我媽說了一句：“姐，你管管你閨女，這個男的，不行。”
車門一摔，走了。
我媽站在原地，臉上紅一陣白一陣。
“晚晚，你對象怎么能那么說你二姨……”
“她先說我們的。”
“那也是長輩！”
我正要反駁，顧時年攔住了我。
“嬸子，是我不對，下次注意。”
我媽嘆了口氣，回廚房了。
我把顧時年拉到院子里。
“你真能看出來那鐲子有問題？”
“能?！?br>“你到底還有什么技能是我不知道的？”
他靠在院墻上，看著遠處的竹林。
“挺多的?！?br>我還沒來得及追問，隔壁院子傳來爭吵聲。
是趙磊的聲音。
“你別管我的事！我說是全款就是全款！”
然后是王嬸的聲音：“你跟**說實話，這車到底花了多少錢？”
“八萬塊不到！那是抵債車！我一個朋友還不上錢，拿車抵的！”
我和顧時年對視了一眼。
所謂的五十六萬全款奧迪，八萬塊收的抵債車。
趙磊的人設(shè)，出現(xiàn)了裂縫。
第六章
第二天，村里出了件大事。
一大早，村長在廣播里通知全村開會。
“各位村民注意，下午兩點，村委會開會，有重要消息宣布，每家必須到一個人?！?br>消息傳開后，整個青山村都在猜。
我媽在廚房里跟我爸嘀咕：“是不是要修路？”
我爸搖頭：“不知道。”
大姑打電話來：“肯定是拆遷！我就說這塊地值錢！”
到了下午兩點，村委會的院子里擠滿了人。
村長站在臺上，拿著一份文件。
“安靜一下。有個事跟大家說——上面有個美麗鄉(xiāng)村示范項目，我們青山村有可能被選中。如果選上了，會有一家大企業(yè)投資，搞鄉(xiāng)村旅游開發(fā)?！?br>臺下立刻炸開了。
“真的假的？”
“投多少錢？”
“我們家的地要征嗎？”
村長壓了壓手：“具體方案還沒定，年后會有考察團來實地調(diào)研。我先通知大家，讓大家有個心理準備?！?br>我站在人群后面，看到了趙磊。
他擠在最前面，臉上的表情很興奮。
“村長，這個項目的投資方是哪家企業(yè)？”
“文件上寫的是——遠景集團?！?br>我感覺身邊的顧時年身體微微一僵。
很輕微，但我靠著他的手臂，感覺到了。
“怎么了？”
“沒事?！?br>散會后，趙磊追著村長走進了辦公室。
我拉著顧時年往回走。
“遠景集團，你知道嗎？”
“聽說過?！?br>“做什么的？”
“綜合性集團，地產(chǎn)、科技、文旅都有涉獵?！?br>“你連人家的業(yè)務(wù)版塊都知道？”
“新聞上看過?！?br>他回答得太快了。
像是準備好的答案。
回到家，我趁他去洗手間的時候，拿起他的手機。
沒有密碼。
屏幕上有三條未讀消息，來自一個叫“張秘書”的人。
第一條：“顧總，青山村項目考察團名單已確定，年后初八出發(fā)?！?br>第二條：“省里的批文預計下周到?！?br>第三條：“需要您簽字的文件已發(fā)郵箱。”
顧總。
我盯著這兩個字，手指開始發(fā)抖。
“在看什么？”
顧時年的聲音在身后響起。
我轉(zhuǎn)過身，把手機舉到他面前。
“顧總？遠景集團？你要不要解釋一下？”
他看了一眼屏幕，表情很平靜。
“你現(xiàn)在知道了。”
“所以你來青山村，根本不是為了陪我過年？”
“是為了陪你過年。”
“你騙我?！?br>“我沒騙你。我確實在一家科技公司上班，遠景集團的科技板塊。”
“你是老板！”
“所以老板就不算上班了？”
我氣得說不出話。
他走過來，把手機從我手里拿走。
“林晚晚，我本來打算年后再告訴你?！?br>“告訴我什么？”
“青山村的項目，是我兩年前就開始規(guī)劃的。”
“兩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