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男前任為了攀高枝，當年拿著我賣房救***救命錢，轉身入贅豪門把我甩了。

如今他被**掃地出門，在我的律所里為了分家產(chǎn)丑態(tài)百出。

還敢*****跟我打感情牌。

他紅著眼眶把我堵在墻角，深情款款地演戲：

“頌頌，我知道你還愛我，當年我是為了救我媽才不得已離開你的?！?br>
“只要你幫我打贏這場官司，拿回那半個億的家產(chǎn)，我們就去**重新開始，這次我一定好好補償你?！?br>
“你看看你現(xiàn)在，這么辛苦給人打工圖什么？跟著我，以后你就再也不用看人臉色了?！?br>
還想拿我當踏板？

真當我還是當年那個只會陪你吃泡面的傻白甜？

看著他那副勝券在握的惡心嘴臉，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那咱們就法庭見，我會讓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凈身出戶。

1

這一行干久了，什么妖魔鬼怪都能見到。

但我沒想過，會在自己的調(diào)解室里見到江臨。

我的當事人白蘇，坐在我對面，手里捏著那只限量款的愛馬仕鱷魚皮包，哭得梨花帶雨，那架勢恨不得把律所的房頂給掀了。

“許律師，你要幫我爭取最大的權益，那個鳳凰男想分我的家產(chǎn)，門都沒有！我要讓他凈身出戶，連條**都帶不走！”

我低頭翻看著**狀，職業(yè)性地點頭：“***放心，只要證據(jù)確鑿，我有把握?！?br>
門被推開，助理小趙引著被告走進來。

“江先生到了。”

我抬起頭，掛在嘴角的職業(yè)假笑瞬間僵住。

那個穿著一身定制意式西裝，手腕上戴著百達翡麗，頭發(fā)梳得一絲不茍的男人，是江臨。

那個曾經(jīng)穿著洗得發(fā)白的牛仔褲，跟我分吃一碗泡面，發(fā)誓要出人頭地的江臨。

他也看到了我。

那一瞬間，他臉上那種偽裝出來的精英感像破碎的面具一樣裂開，眼神里全是慌亂和不可置信。腳下的步子甚至踉蹌了一下，撞到了旁邊的椅子。

“怎么是你......”他下意識脫口而出。

白蘇還在哭，聽見動靜，立馬止住眼淚，指著江臨就開始罵：“你個沒良心的東西！還敢來！看到律師嚇傻了吧？我告訴你，許律師可是這一行最好的！”

江臨沒理會白蘇的咆哮，他的視線死死粘在我身上，喉結上下滾動，那是他緊張時慣有的動作。

“許......許頌？”

我深吸一口氣，把手里那支快要被我捏斷的鋼筆輕輕放下，臉上的表情迅速切換回冷漠的公事公辦。

“江先生，請坐。我是白蘇女士的**律師，許頌。”

江臨臉色煞白，張了張嘴，似乎想解釋什么，但最終在我冰冷的注視下，像個犯錯的小學生一樣，挪到對面的椅子上坐下。

白蘇見他不說話，以為是被自己的氣場震懾住了，更來勁了，一把拽住江臨的袖子：“說話?。“土?？昨天不是挺能耐嗎？說要分走一半股份，怎么今天慫了？”

江臨煩躁地甩開她的手，聲音有些抖：“你能不能閉嘴？”

“你敢吼我？”白蘇尖叫起來，轉頭看向我，“許律師你看，他就是這種態(tài)度！這就是冷暴力！”

我敲了敲桌子，清脆的響聲讓房間安靜下來。

“二位，今天我們是來進行庭前調(diào)解的，不是來看二位吵架的。如果情緒無法控制，我們可以改天再約。”

我不看江臨，低頭翻開文件夾，“關于財產(chǎn)分割，***主張那是婚前財產(chǎn)......”

“那是我們共同經(jīng)營增值的！”江臨突然打斷我，眼睛通紅地盯著我，“許......許律師，你應該最清楚，一個人白手起家有多難?！?br>
我抬頭，直視他的眼睛：“江先生，我不清楚。我只看證據(jù)。法律講究的是證據(jù)鏈，不是賣慘?！?br>
調(diào)解過程極其壓抑。江臨全程不在狀態(tài)，眼神飄忽，時不時偷看我。白蘇則像只斗勝的公雞，一直在輸出。

結束時，白蘇去補妝。江臨磨磨蹭蹭地走在最后。

等到助理也出去了，他突然轉身，快步走到我辦公桌前，雙手撐著桌面，壓低聲音：“頌頌，你怎么干這個了？你以前不是想當醫(yī)生嗎？你說你想救死扶傷......”

我合上筆記本，站起身，后退一步拉開距離。

“江先生，請自重。這里是律所，我是你的對立律師。”

“我不是那個意思！”他急得額頭冒汗，“我只是......我沒想到會在這里見到你。這些年你過得好嗎？那個時候......”

“那個時候？”我冷笑一聲，打斷他，“哪個時候？是你拿著我的錢出國的時候？還是你為了攀高枝跟我斷聯(lián)的時候？”

江臨的臉瞬間漲成豬肝色。

“許律師，好了沒？我們?nèi)コ燥?！”白蘇補好妝，推門進來，親昵地挽住我的胳膊，警惕地看了一眼江臨，“你離許律師那么近干嘛？想收買她？我告訴你，沒門！”

我抽出胳膊，微笑著對白蘇說：“***，我們走吧?！?br>
經(jīng)過江臨身邊時，我目不斜視。

“江先生，下次見面，請叫我許律師。再有私下接觸，我會控告你騷擾我的當事人**人。”

2

回到工位，我感覺全身力氣都被抽干了，癱在椅子上。

隔壁桌的呂娜滑著椅子湊過來，一臉八卦：“哎，許頌，剛才那個男的，怎么看你的眼神不對勁??？你們認識？”

我從包里掏出眼藥水，仰頭滴了兩滴，掩蓋住眼里的***：“大學同學?！?br>
“我就說嘛！”呂娜一拍大腿，“不過這男的挺極品的。我剛才查了一下那個白蘇的**，家里開連鎖酒店的，真正的豪門千金。這個江臨，農(nóng)村出來的，居然能搞定這種富家女，真是有些手段?！?br>
她把手機懟到我面前：“你看，八卦群里都傳遍了。說這江臨當年是入贅的，靠著老丈人的資源才混到今天這個位置?，F(xiàn)在老丈人不行了，就要離婚分家產(chǎn)，典型的白眼狼?！?br>
我掃了一眼屏幕，上面是江臨的一張近照，意氣風發(fā)地在剪彩。

“嗯，運氣不錯。”我淡淡地說。

呂娜撇撇嘴：“什么運氣啊，這就是心機。聽說他大學時候窮得叮當響，連學費都是助學貸款。這種人啊，一旦翻身，最可怕了。哎，你們既然是同學，他在學校是不是就特別會鉆營？”

我擰緊眼藥水的蓋子，手勁大得指節(jié)泛白。

“還行吧。”

我不愿意多說。

怎么鉆營？

鉆營怎么省下一頓飯錢給我買生日禮物？鉆營怎么在圖書館占到我有暖氣的位子？

那時候的江臨，連買一瓶可樂都要算計半天。

“許頌，你沒事吧？臉色這么難看。”呂娜察覺到我不對勁。

“沒事，低血糖?！蔽依_抽屜，抓了一把糖塞進嘴里，甜得發(fā)膩，卻壓不住心里的苦味。

下班的時候，我抱著案卷下樓。

電梯門一開，我就看到江臨的車停在路邊。那輛黑色的卡宴，車牌號我知道，是白蘇生日的縮寫。

他靠在車門上抽煙，腳邊已經(jīng)扔了好幾個煙頭。

看到我出來，他立刻扔掉手里的煙，踩滅，快步迎上來。

“頌頌?！?br>
我沒理他，徑直往地鐵站走。

他一把拉住我的胳膊：“頌頌，給我五分鐘。就五分鐘?！?br>
周圍下班的人來人往，都在看我們。

我甩開他的手，冷冷地看著他：“江臨，如果你是想談案子，請聯(lián)系我的助理預約時間。如果你是想敘舊，我們之間沒什么舊可敘的?！?br>
“你就這么恨我？”他眼里閃過一絲痛楚。

“恨？”我像是聽到了什么笑話，“**太高估自己了。對于垃圾，我通常是扔了就忘，不會恨?！?br>
江臨的臉色瞬間變得很難看，但他還是擋住我的路。

“我知道你恨我。當年是我不對，我不該不告而別。但是我也有苦衷的！我媽那時候病重，只有白蘇能幫我......”

“閉嘴！”

我猛地提高音量，嚇得路人側目。

“別提**?！蔽宜浪蓝⒅讣灼M掌心，“江臨，這世上誰都有資格提**，就你沒有?！?br>
他愣住了，似乎想起了什么，眼神開始躲閃。

“讓開?！?br>
我撞開他的肩膀，大步流星地走進地鐵站。

進了車廂，在擁擠的人潮里，我終于不用再偽裝。

靠在冰冷的車門上，我閉上眼。

腦子里全是呂娜那句“窮得叮當響”。

是啊，真窮。

窮到我們兩個在冬天，只能合蓋一床被子，互相取暖。

3

晚上，為了理清白蘇那亂成一團麻的財產(chǎn)清單，我不得不把大學時代的舊電腦翻出來找點資料。

開機的時候，卡頓了很久。

桌面壁紙彈出來，我愣住了。

那是大三那年，我們在圖書館自習室的合照。

鏡頭里的我笑得傻氣，江臨側著頭看我，眼神溫柔得能滴出水來。他穿著那件我熬了三個通宵織的圍巾，雖然針腳歪歪扭扭，但他寶貝得不得了，整個冬天都沒摘下來過。

“頌頌，以后我賺錢了，給你買最好的羊絨圍巾，把你裹成粽子?！?br>
那是他給我補習高數(shù)時說的。

我是文科生，數(shù)學差得要命。他是理科大神，卻陪著我一遍遍刷那些枯燥的公式。

“笨死了。”他嘴上嫌棄，手里的筆卻在草稿紙上耐心地畫著輔助線，“看這里，只要做一條輔助線，就像我們的人生，只要找對方向，就能迎刃而解。”

那時候的我們，窮得只剩下夢想。

他說要考研，要去**深造，要回來當最牛的工程師。

我說我要當醫(yī)生，雖然我是文科生轉專業(yè)很難，但我愿意試。

為了這兩個看似遙不可及的夢，我們在昏暗的樓道燈光下背單詞，在沒有空調(diào)的出租屋里揮汗如雨。

他去做家教，去送外賣，甚至去工地搬磚，只為了湊夠我們的考研資料費。

我去做促銷，去寫**文，省下每一分錢給他買營養(yǎng)品。

我們像兩只在暴風雨中抱團取暖的螞蟻，卑微卻又充滿希望。

屏幕上的光暗了下去，進入了屏保。

我回過神，看著手邊白蘇提供的財產(chǎn)清單。

第一頁就是三套別墅，兩輛跑車，還有數(shù)不清的珠寶首飾。

每一項后面跟著的估值，都是當年我們想都不敢想的天文數(shù)字。

現(xiàn)在的江臨，早就不用做輔助線了。他直接換了一張試卷，走了捷徑。

我點開那個名為“舊愛”的文件夾，鼠標懸停在“刪除”鍵上，手指顫抖了半天，還是沒按下去。

不是舍不得，是覺得惡心。

我關掉文件夾，打開案卷。

白蘇提供的轉賬記錄里，有一筆三年前的匯款，收款人是一家國外的醫(yī)療機構。

金額巨大。

時間點，剛好是江臨出國后的第二個月。

我盯著那個日期，心臟像被人狠狠捏了一把。

那個時候，我正在干什么？

我在賣血。

我在求爺爺告奶奶地借錢。

我在守著那個空蕩蕩的家，等著一個永遠不會回來的電話。

4

接下來的幾天，取證工作進入了白熱化。

我查到了江臨名下的一張隱秘***，流水異常。

順藤摸瓜，我發(fā)現(xiàn)這筆錢的去向很有意思。

為了核實證據(jù)，我去了趟銀行。

剛出銀行大門，就被一輛紅色***攔住了去路。

白蘇摘下墨鏡，降下車窗，一臉不耐煩：“上車，我有話跟你說?！?br>
我拉開車門坐進去：“***，如果是案子的事......”

“別跟我打官腔。”白蘇一腳油門踩下去，車子轟鳴著沖上高架，“我知道你和江臨以前那點破事?！?br>
我心里一緊，面上卻不動聲色：“***調(diào)查我？”

“這還用調(diào)查？”白蘇嗤笑一聲，“江臨昨天晚上做夢都在喊你的名字。許頌，你挺有本事啊，分了手這么多年還能讓他念念不忘。”

“***說笑了，那是噩夢吧?！?br>
“少貧嘴?！卑滋K猛地打了一把方向盤，嚇得我抓緊了把手，“我不管你們以前怎么樣，現(xiàn)在我是他的合法妻子。雖然我要跟他離婚，但在離婚證沒下來之前，他還是我的人。你少給我在這中間裝好人，博同情?！?br>
“***，我只是你的律師。我的職責是幫你爭取利益，不是幫你搶男人?！?br>
“利益？”白蘇冷笑，“你知道江臨當初為什么選我嗎？”

我沒說話。

“因為我有錢?！卑滋K直白得傷人，“當年**快死了，急需一大筆錢換腎。你呢？你有什么？你除了陪他哭，陪他吃泡面，你能救***命嗎？”

我的指甲深深陷進真皮座椅里。

“我能?！?br>
我輕聲說，聲音小得幾乎被風聲蓋過。

“你說什么？”白蘇沒聽清。

“沒什么?！蔽宜砷_手，看著窗外飛馳而過的景色。

當年，為了給**治病，我賣掉了父母留給我的唯一一套老破小。那是我在這個城市最后的立足之地。

我放棄了保研資格，甚至放棄了那個好不容易爭取來的交換生名額。

我去夜場賣酒，我去給那些暴發(fā)戶的孩子當保姆。

我把所有的錢都打到了江臨的卡上。

我說：“這是我爸媽留下的積蓄，你先拿去救急?！?br>
他拿著那筆錢，哭著抱緊我：“頌頌，這輩子我非你不娶。等我媽好了，我就帶你去**，我們重新開始?！?br>
結果呢？

他拿著我的錢，卻轉身牽起了白蘇的手。

因為白蘇能給他的，不僅僅是醫(yī)藥費，還有那個他夢寐以求的出國名額，還有那個能讓他少奮斗二十年的階梯。

“到了。”

車子猛地剎住。

是一家高檔咖啡廳。

白蘇扔給我一份文件：“這是江臨這幾年私自轉移財產(chǎn)的證據(jù)，還有他和那個女秘書**的照片。你拿去，我要讓他身敗名裂?！?br>
我看著那些照片，心里竟然沒有一絲波瀾。

甚至有點想笑。

當初他為了白蘇背叛我，如今又為了別人背叛白蘇。

真是報應不爽。

“好的，***?！蔽沂掌鹞募斑@些證據(jù)非常有力?！?br>
5

第二次調(diào)解現(xiàn)場，氣氛比第一次還要劍拔弩張。

白蘇把那一疊照片甩在江臨臉上，照片散落一地，每一張都是對江臨尊嚴的踐踏。

“江臨，你還要臉嗎？拿著我的錢去養(yǎng)**？你那小秘書知道你是個靠老婆上位的軟飯男嗎？”

江臨看著滿地的照片，臉色鐵青，額頭上的青筋暴起。

他沒看白蘇，而是猛地轉頭看向我。

眼神里充滿了被羞辱后的憤怒，還有一種被我看穿的難堪。

“這些是你查到的？”他咬牙切齒地問。

我平靜地整理著文件：“江先生，這是我的工作?！?br>
“工作？”江臨突然笑了起來，笑得有些癲狂，“許頌，你報復我是吧？你就是想看我身敗名裂是吧？”

“江臨你發(fā)什么瘋！”白蘇一巴掌扇在他臉上，“你自己做的丑事，還要怪別人？”

江臨捂著臉，眼神陰鷙地盯著白蘇，突然爆發(fā)了。

“白蘇！你以為你是什么好東西？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在外面養(yǎng)小白臉的事？咱們半斤八兩！當初要不是為了我媽，我會忍你這么多年？你這種大小姐脾氣，誰受得了你！”

“你敢打我？”白蘇尖叫著撲上去廝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