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講機急聲問技術組。
技術組的回答讓他后背一涼——“導演，音響系統(tǒng)根本沒開。但二樓有人在手機外放一首老歌，可能是誰的鈴聲。”
但誰會在凌晨的宅子里用**小調當****？
其他幾組也停下了。錢大勇的笑話講了一半卡在喉嚨里，手僵在半空。趙野把他擋在身后，散打的肌肉記憶讓他下意識壓低了重心。周彥西和孟晴柔站在二樓主臥門口，面面相覷。孟晴柔的臉白得比陸白還厲害。
只有江晚棠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她從地上撿起陸白掉的手電筒，推開了書房的門。哼唱聲還在響，走廊盡頭通往閣樓的樓梯上，隱隱約約有一個人影。
那是一個穿著紅色長裙的……模特假人。
閣樓樓梯拐角處，被工作人員臨時放置了一尊用于民俗展覽布景的人偶，**程度大概相當于商場櫥窗里給模特穿衣服用的那種程度。燈光從側面照過去時，反光和角度組合使它看起來非常接近真人。
江晚棠走上前去，對那個模特多看了兩眼。
這是一種傳統(tǒng)民俗活動里常見的布景道具，專用于舊時民俗場景復原，因為工藝的緣故，近距離觀察時皮膚的**度有些逼近真人?？赡苁巧弦黄诠?jié)目留下的道具，也可能是宅子本身就有——畢竟這棟宅子經(jīng)常被用于拍攝和展覽。
“這個應該是之前布展剩下的人偶?！苯硖幕仡^對陸白說，“**主題展覽經(jīng)常會用到這種道具?！?br>陸白從地上爬起來，聲音還在抖：“那……那剛才唱歌的是……”
“聲音可能是風穿過閣樓的窗縫引起的嘯叫。老房子門窗變形，縫隙多，風吹過的時候會發(fā)出各種聲音。有時候聽起來像人聲，其實是氣流共振?！苯硖陌咽蛛娡舱障蜷w樓窗戶的方向，果然有一扇窗沒有關嚴，風從縫隙里鉆進來，發(fā)出嗚嗚的聲響，“至于調子——你不覺得那風聲的節(jié)奏剛好和剛才樓下有人外放的****很像嗎？大腦會自動把模糊的聲音往熟悉的方向去聯(lián)想。你越害怕，聯(lián)想的就越嚇人?！?br>她說得有理有據(jù)，聲音平穩(wěn)，像是在做一場科普講解。
直播間的彈幕安靜了幾秒，然后又開始瘋狂滾動。
彈幕：所以剛才都是虛驚一場？？？
彈幕：江晚棠怎么這么冷靜，還帶現(xiàn)場科普的？？
彈幕：她說的好像有道理……老房子加風吹過確實會發(fā)出怪聲
彈幕：不是，重點是她怎么知道這些的？她以前不是只負責尖叫的嗎？
彈幕：江晚棠好像懂很多啊，這什么專業(yè)素養(yǎng)？
哼唱聲已經(jīng)停了。孫鵬在對講機里說電路已經(jīng)修復，可以繼續(xù)錄制。技術組的人也確認了剛才的聲音是風吹窗縫加上某位工作人員****的巧合疊加。
但陸白還是不敢靠近那個模特。江晚棠也沒勉強他，只是自己走到模特旁邊，仔細觀察了一下。模特的工藝確實很精細，手指關節(jié)和面部輪廓都做得很逼真，應該是定制款的展覽道具。
她注意到模特的右手腕上系著一根褪色的紅繩。那是傳統(tǒng)手工編織的平安結，編法很老，不像是流水線產(chǎn)品。她輕輕地把紅繩解下來，看了看收進外套口袋——這種老手藝如今已經(jīng)不多見了，值得帶回去研究一下編法。
“走吧，閣樓上還有拼圖碎片沒找?！彼D身對陸白說。
陸白指了指她身后的模特：“那……那個怎么辦？”
“一會兒讓工作人員搬走。放這兒容易嚇到人?！?br>江晚棠率先走上了通往閣樓的樓梯。陸白猶豫了三秒，然后小跑著跟了上去。
當晚直播結束，《極限心跳》**期以同時段綜藝斷層第一的收視率收官。#江晚棠淡定#在熱搜掛了一整晚，后面跟著一個深紅色的“爆”字。
置頂?shù)哪菞l視頻截的就是江晚棠在書房門口解釋“風聲共振”的那一段——所有人都嚇得面色發(fā)白的時候，她站在人群中間，用平穩(wěn)的聲音把剛才發(fā)生的所有現(xiàn)象一條一條地拆解分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