彌海砂意外發(fā)現(xiàn)，夜神月利用****清除所有對她有好感的男性。 “原來你愛的不是我，只是愛上我對你的愛。” 當天夜里，她燒掉自己的那本****，卻偷偷撕下最后一頁。 第二天，她當著月的面親吻新來的轉校生，笑靨如花。 “月君，現(xiàn)在你還覺得能完全掌控我嗎？”
1.
彌海砂的世界，曾經(jīng)是黑白分明的。
一半是燃燒的、對夜神月滾燙到幾乎自毀的愛，另一半，是死寂的、除此以外空無一物的灰。
她從十五歲起就知道什么是愛。
不是那種少女漫畫里粉紅泡泡的愛——那種愛太輕，像泡沫，風一吹就散。
她的愛是雷姆給她的，是****賦予她的，是夜神月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一點點刻進她骨頭里的。
她記得第一次見到月君的場景。
電視屏幕上，他站在警署的燈光下，清俊，冷靜，像一把剛剛出鞘的刀。
她的心臟在那個瞬間停止了跳動，然后以一種前所未有的力度重新泵出血液。
那是一種近乎**體驗的震撼。
“就是他。”
她在心里對自己說，
“這個人，就是我要奉獻一切的人?！?br>后來她真的獻出了一切。
****的使用權，死神之眼的交易——一半的剩余壽命，換來一雙能看見人類姓名和壽命的眼睛。
她知道那是瘋狂的，但她不在乎。
在彌海砂的字典里，愛從來就不是理性的同義詞。
她以為月君也是。
她以為他那偶爾流露的溫柔——**她頭發(fā)時力道恰到好處的手指，低頭看她時睫毛投下的陰影，叫她“海砂”時那種獨特的、仿佛只屬于她一個人的語調(diào)——都是愛的證據(jù)。
她把這些瞬間像寶貝一樣收藏在心口的抽屜里，夜深人靜時拿出來反復品味，每一遍都能品出新的甜味。
她不知道的是，在那些甜味的下面，埋著腥臭的、腐爛的骨頭。
2.
那天的事，起因微不足道。
課間休息。
彌海砂趴在桌上補覺，金發(fā)散開鋪在后背，像一片柔軟的緞子。
昨晚月君破天荒**動約她見面，地點是那家他們常去的咖啡廳。
他點了她最喜歡的草莓蛋糕，看著她吃的時候，嘴角掛著一絲淡淡的、幾乎可以稱為“寵溺”的微笑。
“海砂，最近……有沒有什么人經(jīng)常找你說話？”
他問得很隨意，像是在聊天氣。
海砂咬著叉子，歪頭想了想：“唔……沒有特別的人呀，我只和月君說話?！?br>他點了點頭，目光垂落在杯沿，嘴角的弧度不變。
那個表情她太熟悉了——那是月君在“核實”某個信息時的表情。她當時只以為他在關心她，心里甜得像蛋糕上的糖霜。
現(xiàn)在想起來，那種甜膩讓她想吐。
回到課間。鄰座的女生小川湊過來，壓低聲音議論著什么。
彌海砂本來沒在意，但“意外死亡”四個字飄進了耳朵。
她睜開一只眼睛，懶洋洋地聽著。
“你們發(fā)現(xiàn)沒有？那個總在電車上戴眼鏡的學長，好久沒出現(xiàn)了。”
小川掰著手指數(shù)，“就是三年級的那個，好像姓……林田？林田君？”
“啊，他啊，”另一個女生接過話，“聽說是突發(fā)心臟病，上周已經(jīng)……”
“還有那個便利店店長，胖胖的那個，不是總給海砂多塞一根關東煮嗎？也猝死了。說是過勞?！?br>“誒——真的假的？”
“還有還有，隔壁班那個山本，有沒有印象？就是上次校慶在海砂表演結束后上臺送花的那個男生。**說他晚上睡覺的時候就沒醒過來，才十七歲……”
幾個女生的目光，不約而同地、若有若無地飄向了趴在桌上的彌海砂。
空氣靜了一瞬。
彌海砂沒有抬頭。
她能感覺到那些視線的重量，好奇的，試探的，帶著一種毛骨悚然的揣測。
她想裝作沒聽見，但心臟已經(jīng)不爭氣地快跳了兩拍。
“海砂，你認識這些人嗎？”小川小心翼翼地問。
她終于抬起頭，金發(fā)從臉頰滑落，露出那張標準的、天真無邪的甜美元氣的臉。
眼睛彎成月牙，露出小虎牙，笑得很自然：“不認識誒。好可惜哦，年紀輕輕的就……”
她說完又趴了回去。
但那個疑問，像一顆無意間落在心田的種子，黏在了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