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像是練習(xí)過很多遍才說出口的。
陸景深換了鞋走進去，看了眼那碗湯。排骨燉得很爛，湯面上已經(jīng)凝了一層薄薄的油膜，看得出是花了心思的。
“你沒必要等我。”他說。
“我……”
“你身體還沒好全，早點休息?！标懢吧顩]看她，徑直往臥室走。
身后傳來椅子挪動的聲音。林知意跟了上來，在他關(guān)上臥室門之前伸手擋住了門框。
“景深，我想跟你談?wù)??！?br>“談什么？”
“談……談我們?！?br>陸景深終于轉(zhuǎn)過身來，靠在門框上看著她。客廳的暗光從窗外透進來，映得她半邊臉在陰影里。她穿著那件他買給她的米白色家居服，頭發(fā)隨意扎在腦后，整個人看起來比上個月瘦了一大圈。
“我們？”他重復(fù)了一下這兩個字，語氣平淡得不像是在說自己的事，“我們還有什么好談的？”
林知意眼眶一紅，但忍住了。她從口袋里掏出一個東西，遞到他面前。
是一張皺巴巴的紙條。
陸景深沒接，低頭看了一眼。字跡有些潦草，但還是能認清那些字——
“陸景深那個窩囊廢，配不**。——趙銘辰”
他看完之后笑了。
不是苦笑，也不是自嘲，是真的覺得好笑。
這張紙條是五年前的東西了。那時候他跟林知意剛在一起沒多久，趙銘辰是她部門同事，追她追得明目張膽。他當(dāng)時剛創(chuàng)業(yè)，窮得叮當(dāng)響，每天加班到凌晨還得騎共享單車去接她下班。
趙銘辰在追她這件事上花了多少心思他不知道，但有一條他記得很清楚——有天晚上下雨，他騎到半路車胎爆了，渾身濕透趕到她公司樓下的時候，看見趙銘辰開著他那輛奧迪A4L，正撐著傘送林知意上車。
她回頭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有點慌張，但更多的是什么，他說不上來。
后來趙銘辰寫了這張紙條塞進林知意工位抽屜里，被她保存至今。
“你留到現(xiàn)在？”陸景深問。
“我……我是想跟你說，我從來沒在意過這些話?！绷种膺o了紙條，“景深，我從頭到尾喜歡的都是你，我對趙銘辰?jīng)]有……”
“行了?！标懢吧畲驍嗨澳懔糁土糁?，不需要跟我解釋?！?br>他轉(zhuǎn)身走進房間，林知意跟在后面，聲音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