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女之約------------------------------------------，悄無聲息地流逝?！蛘哒f很慢，取決于你怎么看。十天才能等于外界一天，這讓蘇夜有種活在了時間夾縫中的錯覺。，他已經(jīng)在這片詭異的森林中待了三個月（以萬道森林時間計算），傷勢已經(jīng)恢復了七成，修為也從金丹初期穩(wěn)固到了金丹中期。。——長生道種成熟的速，比他預想的更快。。，最多十五個月，道種就會成熟。，是因為萬道森林中的靈氣太過濃郁，道種吸收靈氣的速度遠超外界?！笆鍌€月……”蘇夜靠在樹干上，喃喃自語?！皯搲蛄恕！苯艿穆曇繇懫?，“如果你運氣好的話。運氣？”蘇夜苦笑，“我這輩子運氣就沒好過。那是你沒遇到老夫。老夫當年可是號稱‘氣運之子’，走到哪都能撿到寶貝。那你不是也被困在這道種里了？……那是因為老夫大意了，不是運氣不好?！薄?br>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塵。三個月的時間，他已經(jīng)摸清了樹洞周圍五里范圍內(nèi)的情況。
這片區(qū)域，最強的妖獸就是最初遇到的那只元嬰期蜥蜴。其他妖獸大多在金丹期和筑基期，只要他不主動招惹，基本不會有事。
但問題是，他的傷勢已經(jīng)恢復得差不多了，再待在樹洞里就是浪費時間。他需要探索更遠的區(qū)域，尋找離開萬道森林的方法，或者找到姜衍所說的“源頭”線索。
“系統(tǒng)，測算：離開樹洞探索周圍十里范圍，死亡概率?！?br>測算中……
結果：死亡概率34%
危險來源：元嬰期蜥蜴的活動范圍覆蓋東北方向
建議：避開東北方，向西南方探索
34%的死亡概率，不算低，但可以接受。
蘇夜背起鐵劍，鉆出了樹洞。
萬道森林的光線永遠昏暗，分不清白天黑夜。頭頂?shù)臉涔谡谔毂稳?，只在偶爾的縫隙中，能看到一絲外界的光芒。
空氣中彌漫著腐爛的氣息，地面覆蓋著厚厚的落葉和苔蘚，踩上去軟綿綿的，像踩在肉上——不，比肉更軟，更像是踩在某種動物的內(nèi)臟上。
蘇夜強忍住惡心，按照系統(tǒng)的指引向西南方向移動。
一路上，他遇到了幾只妖獸，但都在金丹初期，被他輕松解決。這些妖獸的血肉很快被藤蔓吸收，連骨頭都沒剩下。
這讓蘇夜更加確定了——萬道森林是一個巨大的“消化系統(tǒng)”，所有的生物都是它的食物。那些藤蔓，就是它的消化器官。
“姜前輩，你之前說過，萬道森林每百年開啟一次。那關閉的時候呢？里面的人會怎樣？”
“會被消化?！苯艿恼Z氣很平淡，“萬道森林就像一頭巨獸，它平時是‘沉睡’的，只有每百年才會‘蘇醒’。蘇醒的時候，它會張開‘嘴巴’，讓外面的生物進來。等‘嘴巴’合上，它就會慢慢消化里面的所有生物。”
“那如果我在它‘睡覺’的時候藏在某個地方呢？”
“不可能?！苯苷f，“萬道森林‘睡覺’的時候，內(nèi)部的空間會坍縮，所有東西都會被壓縮成一個‘繭’。等到它再次‘蘇醒’，‘繭’才會重新展開。你藏在里面，要么被壓成肉餅，要么被‘繭’吸收?！?br>蘇夜沉默了。
也就是說，他必須在下次萬道森林開啟的時候離開，否則就會死在這里。
外界的三個月，換算成千道森林的時間，就是兩年半。現(xiàn)在他已經(jīng)待了三個月（萬道森林時間），也就是說，他還有兩年零三個月的時間。
兩年零三個月，找到離開的方法。
如果找不到呢？
“找不到也沒關系?！苯芩坪蹩创┝怂南敕ǎ澳氵€可以選擇吞噬道種。只要你在萬道森林關閉之前吞噬足夠多的道種，就有能力打破空間離開。”
“但我說過，我不想吞噬別人?！?br>“那你就只能找別的路了?！?br>蘇夜咬牙，加快了腳步。
走了大約一個時辰，他突然停下了。
前方，出現(xiàn)了一道光。
不是自然光，而是一種詭異的藍光，像是有人在黑暗中點燃了一盞鬼火。
蘇夜屏住呼吸，悄悄靠近。
藍光的來源，是一塊石碑。
石碑高約一丈，通體漆黑，但碑身上的文字散發(fā)著藍色的熒光。文字不是大荒通用的文字，而是一種更古老的符號。
“這是上古神文?！苯艿穆曇魩狭伺d奮，“小子，你運氣不錯。這石碑記錄的是萬道森林的地圖。”
“地圖？”蘇夜大喜，“那我能不能找到出口？”
“等一下，老夫看看……”
片刻后，姜衍發(fā)出一聲嘆息：“不行。這石碑上的地圖太古老了，只記錄了萬道森林的一部分。而且，萬道森林的空間是流動的，地圖早就過時了?！?br>蘇夜的心沉了下去。
“不過……”姜衍話鋒一轉，“石碑上還記錄了一個消息。說是在萬道森林的中心，有一座‘永恒之塔’。塔中封存著萬界之門的鑰匙。如果你能找到永恒之塔，就能隨時離開萬道森林，不受百年開啟的限制?！?br>“永恒之塔在哪里？”
“地圖上標注了位置，但老夫剛才說了，空間是流動的，標注的位置早就變了。除非你能找到一個‘錨點’，一個永恒不變的空間坐標，否則你永遠找不到永恒之塔。”
蘇夜正要繼續(xù)問，系統(tǒng)突然發(fā)出警報：
警告！
檢測到人類氣息！
距離：兩百丈
數(shù)量：至少五人
實力：未知（超出測算范圍）
危險等級：極高
建議：立即隱藏！
蘇夜的心跳猛地加速。
人類？萬道森林開啟不是還要三個月嗎？怎么現(xiàn)在就有人進來了？
不對。
也許這些人并不是從外界進來的，而是本來就在萬道森林中？如果萬道森林每次都“消化”里面的所有生物，不可能有人能活下來。
除非……
“是‘守墓人’?！苯艹谅暤?，“傳說萬道森林中有上古遺民，他們世代守護著永恒之塔，從不離開森林?！?br>“守墓人？他們是敵是友？”
“未知。但最好假設他們是敵人。上古遺民大多對外來者很敵視?！?br>蘇夜快速環(huán)顧四周，找到一個低洼的土坑，撲了進去。
他屏住呼吸，用真元包裹住全身，盡量不泄露一絲氣息。
腳步聲越來越近。
“這里有人來過。”
一個女子的聲音，清冷如冰。
“看痕跡，就在不久之前?！绷硪粋€聲音，是個男子，聲音低沉。
“找?！?br>蘇夜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開始在腦海中快速計算：
如果被發(fā)現(xiàn)，以他金丹期的實力，對方五人每人至少元嬰期，他根本沒有勝算。
但如果對方是“守墓人”，也許有溝通的可能？
不，不行。
系統(tǒng)說過“危險等級極高”，這意味著死亡概率大概率超過90%。
不能賭。
“系統(tǒng)，測算：如果我現(xiàn)在逃跑，生還概率?！?br>測算中……
結果：無法測算
原因：對方已鎖定宿主位置
逃跑的概率為0%
該死！
“出來吧?！?br>女子的聲音在頭頂響起。
蘇夜抬起頭，只見一道人影站在土坑邊緣，正低頭看著他。
那是一個極其美麗的女子，看起來不過十七八歲的年紀，身穿一襲青色長裙，長發(fā)如瀑，面容清冷如霜。她的眼睛很特別，瞳孔中有一枚黑白兩色的道種虛影，緩緩旋轉。
這個人的長相……蘇夜覺得有點眼熟。
下一秒，他愣住了。
洛青璃。
天道宗圣女，洛青璃。
千年前他還在青玄山的時候，曾經(jīng)遠遠地見過一次洛青璃。那時候洛青璃就已經(jīng)是元嬰期，被譽為大荒千年難遇的天才。
一千年過去了，她怎么還是十七八歲的樣子？
不對，她是化神期……不，可能更強。因為化神期的壽元是萬年，容顏不老很正常。
但問題是，她怎么會在這里？天道宗的圣女，怎么會跑到萬道森林來？
“你是……青玄山的弟子？”洛青璃的聲音依舊清冷，但眼中閃過一絲異色。
蘇夜沒有回答。
他在心中快速問系統(tǒng)：“她會不會是陳墨淵派來的？”
測算中……
結果：不是
原因：陳墨淵與天道宗無交集
但……
洛青璃對宿主有特殊目的
目前目的未知
死亡概率：23%（當前）
23%的死亡概率，說明洛青璃暫時不會殺他。
蘇夜深吸一口氣，從土坑中爬了出來。
“在下蘇夜，青玄山清玄真人座下弟子。見過洛圣女?！?br>洛青璃的眉毛微微一動：“你知道我？”
“千年之前，有幸遠遠見過圣女一面。”
“千年之前……”洛青璃沉默片刻，“你沉睡了千年？”
蘇夜沒有否認。
洛青璃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幽深如潭。她似乎在看什么，又似乎什么也沒看。
良久，她開口了：“你體內(nèi)的，是長生道種？”
蘇夜的身體一僵。
“別緊張?！甭迩嗔У?，“我不會搶你的道種。因為我要的不是它。”
“那圣女要什么？”
“你?！?br>氣氛突然變得詭異。
隨行的四人——兩男兩女，都是天道宗的弟子——面面相覷。他們從未見過圣女對一個陌生人說這樣的話。
洛青璃似乎意識到了自己的話有歧義，面無表情地補充道：“我的意思是，我需要你的幫助。作為交換，我可以幫你離開萬道森林，甚至幫你解決陳墨淵的威脅。”
蘇夜的心跳加速。
“你認識陳墨淵？”
“不只是認識。”洛青璃的眼中閃過一絲冷意，“他是天機閣的閣主，也是我的……敵人?！?br>蘇夜的大腦飛速運轉。
天機閣？那是大荒最神秘的情報組織，據(jù)說知曉天下事。如果陳墨淵是天機閣閣主，那他確實有這個能力。
但洛青璃怎么會知道陳墨淵是閣主？這是絕密信息。
“系統(tǒng)，測算洛青璃的可信度?！?br>測算中……
結果：可信度32%
隱藏內(nèi)容過多
無法準確評估
但……
合作存活概率32%
拒絕后存活概率9%
建議：暫時合作
32%的信任度，9%的拒絕生存率。
蘇夜沒有選擇。
“好?！彼f，“我答應合作。但我想知道，圣女要我做什么？”
洛青璃沒有立刻回答。她抬起手，掌心浮現(xiàn)出一枚黑白兩色的道種虛影。
“陰陽道種?！苯茉谔K夜腦海中驚呼，“她居然擁有陰陽道種！這可是僅次于長生道種的存在！”
“陰陽道種的能力是什么？”蘇夜在心中問。
“吞噬！陰陽道種可以吞噬其他道種，轉化為自己的力量。而且，它還有一個特性——可以與長生道種結合，形成更強的道種?！?br>“結合？”
“沒錯。如果你的長生道種和她的陰陽道種結合，會誕生出傳說中的‘混沌道種’?；煦绲婪N，可以掌控萬道，超越一切?！?br>蘇夜的心沉了下去。
如果洛青璃的目的是吞噬他的長生道種，那他就是在與虎謀皮。
但系統(tǒng)測算他的死亡概率只有23%，說明洛青璃暫時不會吞噬他。
“我要你陪我進入萬道森林的中心，找到永恒之塔?！甭迩嗔дf，“塔中封存著一枚‘道種原石’。我需要那枚原石來完善我的陰陽道種?！?br>“道種原石？”蘇夜一愣，“那不是九大圣地才有的東西嗎？”
“萬道森林中也有一枚。那是所有道種原石中最古老的一枚，也是最重要的一枚?！?br>“為什么需要我?guī)兔?？圣女你的實力遠在我之上?！?br>洛青璃看了他一眼，淡淡道：“因為永恒之塔只允許擁有長生道種的人進入?！?br>蘇夜：“……”
這就是他的價值——一把鑰匙。
“系統(tǒng)，測算：陪洛青璃進入永恒之塔，生還概率?！?br>測算中……
結果：生還概率41%
危險來源：永恒之塔內(nèi)部
建議：可以進入，但要保持警惕
41%的生還率，比拒絕后的9%高多了。
“好，我陪你去。”蘇夜說，“但我有幾個條件。”
“說?！?br>“第一，道種原石歸你，但塔中找到的其他東西歸我。第二，事成之后，你要幫我擺脫陳墨淵。第三，在合作期間，你不能對我出手。”
洛青璃沉默片刻，點了點頭：“可以?！?br>隨行的四個天道宗弟子互相看了一眼，眼中都帶著不解。但他們沒有多問，圣女的決定，不是他們能質疑的。
就這樣，蘇夜加入了洛青璃的隊伍。
隊伍向萬道森林深處進發(fā)。
一路上，洛青璃幾乎沒有說話，只是偶爾會看一眼蘇夜，眼神復雜。
蘇夜注意到了她的目光，但沒有多問。
他在心中問姜衍：“你覺得她可信嗎？”
“不可信?！苯芎敛华q豫地回答，“但她暫時不會害你。因為她需要你的道種才能進入永恒之塔。在進入之前，你是安全的?！?br>“進入之后呢？”
“那就看你的造化了。”
蘇夜握緊了手中的鐵劍。
走了大約半天，隊伍在一處空地停下休息。
蘇夜找了個角落坐下，閉上眼睛假裝修煉，實際在用系統(tǒng)探測周圍。
測算中……
周圍安全
但……
洛青璃正在觀察宿主
觀察時間：持續(xù)一個時辰
目的：未知
蘇夜睜開眼，正好對上洛青璃的目光。
兩人對視片刻，洛青璃先移開了視線。
“你很像一個人?！彼蝗徽f。
“誰？”
“我認識的一個……故人?！?br>蘇夜愣了一下。故人？洛青璃活了多少年？能被她稱為故人的，至少也是千年前的人物。
“那個人也擁有長生道種嗎？”
洛青璃搖頭：“他沒有道種。但他……有一種特別的氣質，和你很像?！?br>“什么氣質？”
“不怕死，但也不想死?！?br>蘇夜：“……”
這是什么形容？
洛青璃站起身，走到蘇夜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你知道嗎？我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就在想，如果你體內(nèi)的道種是我的，我會怎么做?！?br>蘇夜的心一緊。
“我想了很久，得出的結論是——我會吞噬你。”洛青璃的眼神冰冷，“但我不會這么做?！?br>“為什么？”
“因為你還有用。”
蘇夜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這種有用，到底是好事還是壞事？
洛青璃轉身離去，留下一句話：“好好休息，明天我們就要進入萬道森林的內(nèi)層了。那里，才是真正的危險。”
蘇夜靠在樹干上，看著洛青璃的背影，陷入了沉思。
這個女人，到底是什么來歷？
為什么她會覺得他像某個人？
她說的故人，又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