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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她去找了村長。
村長叫李德厚，是個六十多歲的老頭，在村里當(dāng)了三十年村長，有些威望。招娣知道，奶奶怕村長，因為村長跟鎮(zhèn)上的領(lǐng)導(dǎo)熟，村里有什么事兒，都是村長說了算。
“村長爺爺，”招娣站在他家門口，手捏著衣角，聲音有點抖，“我想上學(xué)?！?br>李德厚看著她。小女孩瘦得跟個猴兒似的，臉上*了皮，嘴唇干裂，可那雙眼睛，亮得跟天上的星星似的。
“你爹不讓你上？”
招娣搖了搖頭：“奶奶不讓?！?br>李德厚嘆了口氣。**的事，他多少知道一些。張桂蘭那個人，重男輕女得厲害，十里八村都出名?？伤粋€外人，也不好管人家的家事。
“丫頭，不是爺爺不幫你，”李德厚有些為難。
“村長爺爺，”招娣抬起頭，認(rèn)真地看著他，“我不用家里出錢。我自己掙學(xué)費。我放學(xué)以后還可以干活，我什么都能干。我就想上學(xué)，求求您了，幫我跟我奶奶說說，求求您了?！?br>她說著說著，眼眶紅了，可硬是沒讓眼淚掉下來。
李德厚看著這孩子，心里某個地方被扎了一下。
他活了大半輩子，見過太多這樣的孩子，生在重男輕女的家里，一輩子都抬不起頭來?？蛇@個丫頭不一樣。她眼睛里有東西，有火，有不服輸?shù)膭艃骸?br>他想起自己死去的閨女。要是還在，也該三十多了。
“行，”李德厚點了點頭，“爺爺幫你去說?！?br>那天下午，李德厚去了**。
張桂蘭正坐在院子里剝玉米，看到村長來了，連忙站起來，笑臉相迎。
“哎呀，村長來了，快進屋坐，喝茶?！?br>李德厚擺了擺手，沒進屋，就站在院子里，把招娣想上學(xué)的事說了。
張桂蘭的臉一下子就拉下來了。
“村長，不是我不讓孩子上學(xué)，實在是家里困難。您也知道，建國兩口子掙不來什么錢，我家孫子還要吃奶粉、上學(xué)，哪兒有多余的錢供個丫頭？”
“學(xué)費沒多少錢，一學(xué)期也就幾十塊?！崩畹潞裾f。
“幾十塊不是錢??？”張桂蘭聲音高了，“再說了，丫頭片子讀那么多書干什么？將來嫁出去了，還不是別人家的人？我供她讀書，是給別人家供的，我傻啊我？”
李德厚看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