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塑料袋掉在了地上。
"怎么了？"林小雨換著拖鞋，"進來啊。"
我彎腰去撿袋子的時候，余光掃到鞋柜旁邊。
一雙男式皮鞋。
四十二碼。
不是我的。
我穿四十三。
腦袋"嗡"的一聲。
血往頭上涌。
"這鞋誰的？"
我的聲音比我想象中要平靜。
林小雨回頭看了一眼："哦，那個啊——"
"誰的？"
"你聽我說——"
"我問你誰的。"
她嘆了口氣："樓下大龍的，上禮拜他來幫我裝嬰兒床，鞋在門口脫了忘拿走了。"
大龍。
張大龍。
我發(fā)小。
從小一起長大。
我進去之前，他拍著**說："嫂子交給我，你放心。"
我當時還挺感動。
現(xiàn)在我站在這雙四十二碼的皮鞋面前，感動個屁。
大龍，你穿四十二的。
你照顧嫂子照顧得可***周到。
我沒再說話。
拎著塑料袋進了臥室。
臥室倒是沒怎么變。
但床頭柜上多了一塊男士手表。
銀色表盤，真皮表帶。
不是什么大牌子，但絕對不是我的。
我的手表——一塊三十塊錢的電子表——還在塑料袋里裝著呢。
我拿起那塊手表看了看背面。
沒有刻字。
放下。
打開衣柜。
多了一件男士西裝外套。
深灰色，掛在最右邊。
也不是我的。
我的衣服都被擠到了左邊，縮在一起，積了灰。
我站在衣柜前面，看著那件外套，手指捏得關節(jié)發(fā)白。
"大勇，吃飯了——"
林小雨在外面喊我。
我深吸了一口氣，把衣柜門關上了。
先吃飯。
我在里面餓了八個月。
不管頭上什么顏色，我得先吃飽了，才有力氣去掀桌子。
第二章
晚飯是我媽做的。
***、糖醋排骨、炒雞蛋、西紅柿湯。
全是我愛吃的。
"多吃點，你看你瘦成什么樣了。"我媽往我碗里堆肉。
林小雨坐在對面，小口小口地喝著湯。
她吃得很慢。
不時抬頭看我一眼，眼神里帶著一種試探。
我低著頭扒飯。
一言不發(fā)。
整頓飯，客廳里只有筷子碰碗的聲音。
氣氛壓抑得能擰出水來。
我媽大概感覺到了什么，找了個借口先走了。
"我先回去了，你倆好好說說話。"
門關上的瞬間，我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