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只能眼睜睜看著娘受委屈，看著自己被人像條狗一樣使喚。
周老歪被他瞪得心頭火起，猛地一拍炕沿，罵道：“小兔崽子，瞪什么瞪？耳朵聾了？讓你去倒洗腳水，聽不懂人話？”
身邊的女人，也就是狗尾巴的娘，瞬間變了臉色。
她連忙從周老歪的懷抱里掙出來，顧不得自己鬢邊散亂的頭發(fā)，顧不得身上被周老歪掐出的紅痕，快步走到狗尾巴身邊，用自己瘦弱的身子擋在兒子身前，一只手輕輕推著兒子的后背，另一只手悄悄在他胳膊上掐了一下，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帶著哭腔哀求：“望生，聽話，去，快去，別惹你周叔生氣，娘求你了。”
**手在抖，聲音也在抖。
狗尾巴能感受到娘指尖的冰涼，能聽到娘聲音里的恐懼和絕望。他知道，娘怕了。周老歪的脾氣，暴躁起來六親不認，上次只是因為娘做飯晚了一刻，就被他打得嘴角流血，躺了三天才起來。若是自己再犟下去，挨打的不是自己，就是娘。
恨意像火一樣燒著他的五臟六腑，可他看著娘布滿淚痕、滿是哀求的臉，那股火只能硬生生壓下去，壓進心底最黑暗的地方，燒成沉默的隱忍。
他猛地低下頭，不再看周老歪，也不再看娘，快步走到炕邊，彎腰拎起那兩個裝滿洗腳水的豁口瓷盆。瓷盆沉甸甸的，水里混著周老歪的汗垢、煙蒂，散發(fā)著令人作嘔的氣味，他拎著盆，手指被盆沿硌得生疼，卻像是感覺不到一樣。
“呼——”
他憋著一股氣，拎著盆轉身就往門外跑，腳步太急，腳下一絆，盆里的臟水瞬間撒了一地，渾濁的污水順著土屋的門檻流出去，浸濕了門口的黃土，留下一道難看的印子。
“**！小兔崽子！”
周老歪一眼看到撒了一地的水，瞬間暴跳如雷，一把推開身邊的女人，光著腳就從炕上跳下來，伸手就要去追狗尾巴，嘴里罵罵咧咧：“會不會做事？連盆水都端不好，我養(yǎng)你這條狗有什么用？看我今天不打死你！”
狗尾巴娘嚇得魂飛魄散，連忙撲上去，從身后死死抱住周老歪的腰，把整張臉都貼在男人的背上，哭著哀求：“老歪，老歪別打！他還是個孩子，年紀小，毛手毛腳的，我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