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武少年，眼底滿是驕傲與歡喜。
沈清辭站在她身后，看著她眼里的光，心里像是被人捏碎了一把酸澀的果子，又苦又澀。
“清辭哥哥，你說他是不是很厲害？”顧明瑟回頭問他，臉頰微紅。
“嗯?！鄙蚯遛o微微彎了彎唇角，抬手替她拂去肩頭的一片落葉，“陸世子少年英雄，確實非凡。”
他說這話時聲音溫和，眼底的神色卻深得像一潭看不見底的寒水。
此后的日子里，顧明瑟開始認真地備嫁。她學(xué)著管理中饋，學(xué)著繡嫁衣，學(xué)著做一個合格的世子夫人。沈清辭時常去看她，帶著她愛吃的桂花糕，陪她說話解悶。
“清辭哥哥，你以后會娶什么樣的女子？”有一回顧明瑟忽然問他，手里還拿著一方繡了一半的帕子，針腳歪歪扭扭，一看就是初學(xué)者的手筆。
沈清辭正在給她倒茶，聞言手指微微一頓，隨即便恢復(fù)了自然，將茶盞輕輕放到她面前，語氣平淡：“門當(dāng)戶對，相敬如賓便可?！?br>“那怎么行？”顧明瑟皺起眉頭，認真地看著他，“清辭哥哥這樣好的人，一定要娶一個真心喜歡的女子才行?！?br>沈清辭看著她那雙清澈的眼睛，忽然笑了。那笑容溫和卻疏淡，像是隔著一層薄霧?！澳悄隳?？”他問，“你嫁給陸世子，是因為喜歡，還是因為婚約？”
顧明瑟愣了一下，隨即低下頭去，聲音輕輕的：“自然……自然是喜歡的。他那樣英雄了得，誰會不喜歡呢？”
她說這話時，耳根悄悄紅了一片。
沈清辭看在眼里，垂下眼簾，沒有說話。
他又能說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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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年春天，定北侯府正式登門下聘，婚期定在了顧明瑟十八歲的生辰。
顧明瑟開始閉門繡嫁衣，沈清辭見她的時候便少了許多。他將所有精力都投入到了朝堂之事中，一步步在朝中站穩(wěn)腳跟，成了圣上面前最年輕的侍御史。人人都道沈公子前程似錦，只有他自己知道，那些不眠的夜里，他批閱公文到深夜，不過是為了讓自己沒空去想那張笑靨如花的臉。
十八歲生辰將近時，顧明瑟的嫁衣終于繡好了。
她歡喜地跑來沈府找沈清辭，將那件繡滿金線牡丹的大紅嫁衣展開給他看，眼底是藏不住的喜悅與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