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柱上，仰頭看了一眼。
二***玻璃幕墻，從下往上看，午后的太陽把整面墻燒成一塊巨型光板，刺得人睜不開眼。
三年。
我在這棟樓里待了三年。每天早上十點半晃進來，打開電腦，左邊屏幕掛著游戲，右邊屏幕開著公司核心系統(tǒng)的**監(jiān)控面板。
沒人知道右邊那塊屏幕的事。
也沒人需要知道。
我低頭，打了一行字。
「摸魚的林哥：來不了。被炒了?！?br>消息發(fā)出去。
對面沉默了整整三十秒。
然后消息炸了。
「小辣椒：？？？？？」
「小辣椒：誰？？？」
「小辣椒：誰炒你？？？什么公司？？？」
「小辣椒：哥你別急你等等??！」
「小辣椒：你等我！！別走??！」
我盯著屏幕上那一串感嘆號和問號，嘴角動了一下。
兩年了。每天晚上跟我開黑到凌晨兩三點的搭子。打本嘴比手快，死了之后罵人比輸出還猛。
我不知道她長什么樣，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只知道她ID叫小辣椒，喊我哥，操作稀爛但永遠不服輸。
我收起手機，背上背包，穿著拖鞋往地鐵站走。
身后那棟樓越縮越小。
無所謂了。
第二章
周六上午。
我窩在出租屋的沙發(fā)里，開著空調，拿遙控器換臺。冰箱里最后一罐可樂被我撈出來，拉環(huán)一扯，氣泡聲響在安靜的房間里。
手機屏幕亮了一下。
不是小辣椒。
來自沈氏科技技術部的內部群——我還沒被踢出去。
孫浩發(fā)了條消息："系統(tǒng)登錄變慢了，誰看一下？"
沒人回。
三分鐘后又一條："**數(shù)據(jù)同步延遲二十分鐘，有人動過配置嗎？"
還是沒人回。
我捏著可樂罐，盯著那個群聊。
孫浩，趙銘遠手下的技術組長。三年前我入職的時候他已經(jīng)在了，寫的代碼跟他這個人一樣——表面工整，內里全是膠水和補丁，一碰就碎。
但他會做人。
趙銘遠需要什么報告，他寫。趙銘遠需要什么PPT,他做。趙銘遠把我的代碼拿去邀功，他幫忙改署名。
合作愉快,利益共享。
群里終于有人回了：技術部的小劉。
"孫哥，是不是定時任務沒跑？我這邊監(jiān)控看到凌晨兩點的自動維護好像跳過了。"
孫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