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外婆上個月驟然離世，
留下城市西隅老街的一棟灰磚舊樓頂層的那間老房子，
所有遺物都堆在屋里等著我去整理。
而那舊樓夜半總有隱約的哭聲，
空蕩的窗邊偶爾會閃過模糊人影。
人們私下里都叫它鬼樓。
朋友勸我別獨自住進去，
說這棟樓邪門得很，
我只淡淡搖頭。
我是無神論者，
從不信什么鬼神之說，
只當是老街流言作祟。
傍晚時分，我拖著行李箱走進昏暗樓道，
聲控燈忽明忽暗，
腳步聲在空蕩的樓梯間里來回回響。
推開頂層房門，
一股塵封多年的陳舊氣息撲面而來，
木窗老舊，推開時發(fā)出吱呀的刺耳聲響。
收拾到深夜，我累得靠在窗邊歇氣。
夜色濃稠，對面樓棟早已燈火稀疏，
唯獨斜對面那間常年空置的屋子，
忽然亮起一盞昏黃的燈。
我下意識望過去，瞳孔驟然一縮。
那扇窗戶里，赫然站著一個人影。
身形、發(fā)型、甚至低頭垂眸的姿態(tài)，
都和此刻靠窗而立的自己一模一樣。
我渾身瞬間泛起一層寒意，
猛地后退半步，再抬頭時，
那扇窗的燈光驟然熄滅，
人影也消失得無影無蹤，仿佛從未出現過。
是錯覺嗎？
我揉了揉眼睛，心底卻莫名發(fā)慌。
沒想到接下來的日子，詭異的事開始接二連三。
放在桌上的書本總會莫名移位，
夜里睡著時，總能聽見耳邊有細碎的低語，
模糊不清，卻貼著耳畔縈繞。
衣柜的門會在深夜輕輕開合，
洗手間的水龍頭時不時自動滴水，
滴答，滴答，在寂靜的夜里格外瘆人。
2
更可怕的是每晚都會做同樣的一個夢。
濃得化不開的霧，
一個看不清臉的小女孩在里面哭，
一聲聲地喊“姐姐，救我”。 我抹了一把額頭的冷汗，
渾身都被浸透了，
心跳得厲害，耳朵里嗡嗡直響。 床頭的電子鐘，
紅色的數字在黑暗中格外刺眼：2:59。 我死死盯著那個數字，呼吸都停了。 一秒，兩秒…… 數字跳到了3:00。 就在那一瞬間，
對面那棟空樓里，頂層那扇窗戶，
“啪”地一下，又亮起了昏黃的燈。 我渾身的血都涼了。 窗簾后面，慢慢地，走出來一個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