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 鏡像人

第一章 他的臉

陳默盯著屏幕，屏幕里的人也在盯著他。

那張臉是陳默的，眉毛的角度、左眼下方的淺疤、嘴角微微上翹的弧度。一模一樣，

但那個人在笑，陳默沒有笑。

屏幕里的人抬起手，揮了揮。像是在打招呼，陳默的手指僵在鍵盤上。他確定自己沒有打開攝像頭。筆記本電腦的鏡頭上貼著黑色膠帶，三年沒撕下來過。膠帶邊緣已經(jīng)發(fā)黃。粘性退化，他用手指按了按。膠帶紋絲不動。

那個人張嘴了，沒有聲音，但口型清晰可辨。

"你好，陳默，我是你。"

陳默關(guān)掉網(wǎng)頁，刷新。重新打開，頁面顯示四零四。不存在的頁面，地址欄里的**L變成了一串亂碼。他復(fù)制下來，粘貼到搜索引擎里。零結(jié)果。

手機震動，銀行APP推送。

"您于2026年5月8日消費***三萬二千元。商戶：海棠*度假酒店，"

陳默沒有消費，他的信用卡鎖在床頭柜的抽屜里。抽屜上了鎖。鑰匙掛在他的鑰匙串上，鑰匙串掛在門后的掛鉤上。他跑過去查看。鑰匙串還在，信用卡的**尾數(shù)是7743。推送里的尾號也是7743，

他查余額，少了三萬二，可用額度還剩八千。

又一條推送，"您預(yù)訂了三亞海棠*酒店。入住日期5月12日，離店日期5月19日。房型：海景套房。"

陳默站起來，椅子向后倒。砸在地板上，他沒管。他翻出錢包，信用卡還在。塑料卡片冰涼。他用指甲刮了刮卡面，磁條完好。芯片完好。沒有被復(fù)制的痕跡，

手機再次震動，微信消息。

來自"陳默"的好友申請，頭像是他去年在公司年會上拍的照片。那張照片他從未發(fā)過朋友圈。只有公司行政拍了群像，發(fā)在了內(nèi)部群里。

"你好，我是陳默。你可能是假冒的，但沒關(guān)系。我們可以聊聊。"

陳默盯著那條消息，手指發(fā)抖，他點了拒絕。

五秒后，新的消息。這次不是好友申請，是一條直接消息。微信不允許非好友直接發(fā)消息，但這條消息跳進了他的對話框。

"你拒絕也沒用，我已經(jīng)是你了。你的銀行賬戶、社交賬號、工作郵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