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你在說什么？”
“我說，我想追你。不是因為你會修畫，是因為你修畫的樣子，很好看?！?br>“程先生——”
“硯白?！?br>“程先生，”我沒改口，“我們不是一類人?！?br>“你是哪類人？我是哪類人？”
“你是天上的云，我是地上的泥?！?br>他笑了。不是笑話我的那種笑，是那種“你這個傻子怎么這么可愛”的笑。
“姜禾，你不試試，怎么知道云和泥不能在一起？”
我沒有試。但他開始追了。
每天來，風(fēng)雨無阻。有時候帶早餐，有時候帶宵夜，有時候什么都不帶，就在胡同口等我，陪我走一段路。我不說話，他也不說。我們只是并肩走著，從胡同這頭走到那頭，然后他看著我進(jìn)去，轉(zhuǎn)身離開。
這樣的日子，持續(xù)了三個月。
4
**個月，我松口了。
不是因為堅持不下去了，是因為有一天晚上下大雨，我以為他不會來了。出了門，他站在胡同口，撐著傘，渾身濕透了。褲腿卷到膝蓋，皮鞋里全是水，腳邊放著一袋熱豆?jié){。
“你怎么不打傘？”
“打了。風(fēng)太大，吹翻了?！彼α诵?，“豆?jié){還是熱的，你拿著。”
我接過豆?jié){，他的手是冰的。
“程硯白，你是不是傻？”
“嗯。我傻。”他看著我，“但我想讓你知道，有一個人，他愿意為你淋雨?！?br>那天晚上，我破例讓他進(jìn)了修復(fù)室。他坐在角落里，看著我給一幅明代的花鳥畫補色。我畫了一個小時，他看了一個小時。
臨走的時候，他問了一句：“你這雙手，疼不疼？”
我愣了一下。從來沒有人問過我這個問題。
“習(xí)慣了?！?br>“以后別習(xí)慣了?！彼f，“疼就說疼。”
我沒說疼。但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翻來覆去，腦子里全是他那句“疼就說疼”。
半個月后，我答應(yīng)和他在一起。
他帶我去吃了一碗面，在路邊攤，塑料凳子，一次性筷子。面端上來的時候，他把碗里的牛肉夾給我。
“你不是愛吃牛肉嗎？”
“你怎么知道？”
“你朋友圈發(fā)過。”
我低頭吃面。面很燙，熱氣模糊了我的視線。
在一起的頭一年，是我人生中最快樂的日子。他帶我去看展，去聽音樂會，去他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