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的……失望？
他們就這么走了。
蝙蝠阿福飛到我肩上，小聲嘀咕：“老大，我聞了一鼻子，那明明是——”
“噓?！蔽野醋∷淖欤聪蛟撾[，“管家，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該隱替我整理了一下歪掉的領(lǐng)結(jié)，用只有我能聽見的音量說：“少爺，您是我看著長大的。讓您在儀式上丟臉，無異于讓我這張老臉——雖然確實很老——無處安放?！?br>我心里涌起一股暖流：“該隱……”
“更何況，”他打斷我，“如果您被除名，誰來支付我的退休金？”
暖流戛然而止。
“另外，”該隱從懷中掏出一封信，紅色的火漆上蓋著一個我從未見過的印章，“人類那邊，給您寄來了這個。”
我接過信，拆開。
信紙上只有寥寥數(shù)行字，卻讓我臉色大變，差點比看到真血時還要慘白。
“致弗拉德·血殤·****先生：
據(jù)悉您即將繼承血族古老城堡一座。根據(jù)《人類-非人生物血液制品管理條例》第394條，任何持有、運輸、儲存或經(jīng)營血液制品的非人實體，必須取得人類血液管理局頒發(fā)的許可證。
鑒于貴城堡歷史悠久、儲存條件不明，我局特派監(jiān)察員一名，將于三日后登門**。
請做好準備。
——人類血液管理局·特種生物監(jiān)察科”
信的末尾，蓋著一個猩紅的印章，赫然五個大字：
鐵血玫瑰。
我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zhuǎn)。
人類？要來**我們？**一個連自己都喂不飽的吸血鬼？
“該隱，”我的聲音在發(fā)抖，“我們城堡里……現(xiàn)在有任何一件和血液有關(guān)的東西嗎？”
該隱想了想：“除了您每天喝的番茄汁，以及冰箱里那幾袋我偷偷從血站買的醫(yī)用血包——”
“醫(yī)用血包？！”我差點跳起來，“那可是***！被人類發(fā)現(xiàn)我們就完了！”
“少爺，”該隱面不改色，“您總得活下去?！?br>蝙蝠阿福插嘴：“老大，那我們怎么辦？”
我咬著手指甲——這是我五百年來改不掉的壞習慣——在城堡大廳里轉(zhuǎn)了三圈。
“第一，”我豎起一根手指，“把冰箱藏好。第二，把城堡從上到下打掃干凈，不留一絲血跡。第三……”
我看向窗外沉沉的夜色，那里是人類的城鎮(zhèn)，燈火通明。
“第三，我們要讓那位監(jiān)察員相信，這座城堡是全歐洲最文明、最守法、最……素食**的吸血鬼居所?！?br>“素食？”阿福差點從我肩上摔下去，“老大，你打算怎么演？在牙上貼兩顆白菜？”
“閉嘴。”
我重新展開那封信，目光落在最后的署名上。
監(jiān)察員：莉莉絲·范海辛。
范海辛。
這姓氏我好像在哪兒聽過。
在某個很久遠的、關(guān)于獵魔人的恐怖傳說里。
好極了。
一個怕血的吸血鬼，馬上要迎來一位姓范海辛的**官。
我這條茍活了五百年的小命，怕不是真要交代在這兒了。
三天后，她來了。
我原以為會看到一個渾身肌肉、腰別銀樁、**壺叮當響的獵魔人。
但站在城堡門口的，是一個穿著嚴謹職業(yè)裝的年輕女性。深色頭發(fā)一絲不茍地盤在腦后，黑框眼鏡遮住了半張臉，手里抱著一個厚厚的文件夾。她渾身上下唯一的武器，是一支看起來能戳穿十厘米鋼板的鋼筆。
“莉莉絲·范海辛。血液管理局，特種生物監(jiān)察科?！彼屏送蒲坨R，目光在我身上掃過，“你就是弗拉德·血殤·****？”
“正是在下?！蔽衣冻鲆粋€練習了三天的無害微笑，“歡迎來到——”
“進去再說?！?br>她直接繞過我，踩著高跟鞋踏進古堡大廳。那一瞬間，我聽見身后該隱倒吸一口冷氣——這是他千年以來第一次發(fā)出除了嘆息以外的聲音。
“裝修不錯?！彼h(huán)顧四周，目光在高懸的祖先畫像上停留了一秒——畫中我曾曾曾祖父正將一根木樁捅進人類胸口，“除了這個。”
“那是……藝術(shù)?！蔽腋尚χ鴵踉诋嬊?，“夸張的表現(xiàn)手法。”
“哦？”她打開文件夾，擰開筆帽，刷刷寫了幾筆，“第一條：城堡裝飾涉嫌宣揚跨物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