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行程表她也改過。"秦姐翻到下一頁，"去年十二月，鴻淵總部的年度股東會，你讓安安幫你訂機票，她訂錯了日期，你晚到了一天。"
我記得那次。
"當時覺得是安安粗心，但我調(diào)了她的搜索記錄，她訂票前查過三次正確時間。"
故意的。
"還有，"秦姐又拿出一疊打印件，"這些是她過去半年發(fā)給周明的消息記錄。"
我掃了幾條。
"蘇晚今天去了美容院，晚上八點前不會看手機。"
"她這周三飛**，不在公司，你們動作快。"
"放心，她什么都不會發(fā)現(xiàn)的，她信我。"
她信我。
三個字讓我停了一會兒。
我確實信她。
兩年前她來面試，簡歷單薄得可憐，說自己從小城市來的，家里條件不好，想在大城市站穩(wěn)腳跟。
我收了她。工資給得比市場價高三成，年底有額外獎金，出差住的酒店級別和我一樣。
她管我叫蘇姐，每天早上幫我?guī)г绮?，晚上幫我檢查門鎖，替我擋不想接的電話，生日的時候親手織了一條圍巾。
結果那條圍巾只是表面功夫。
真正的功夫，花在了我看不見的地方。
"還有一件事。"秦姐猶豫了一下。
"說。"
"林安安的銀行賬戶，過去一年收到三筆轉(zhuǎn)賬，都是從周明的私人賬戶打過來的。"
"多少？"
"三筆分別是三萬、五萬、十萬。"
錢不多，但方向很清楚。
安安不是一時糊涂，不是心血來潮。
她上了周明和白惜月的秤，稱了稱自己值多少錢，然后把我賣了。
十八萬。
我的消息、行程、資源和信任，總共十八萬。
便宜。
"秦姐，鴻淵亞太區(qū)簽約大典的籌備，走到哪一步了？"
"初步定在下月十五號，場地已經(jīng)預定了，直播團隊在搭建。"
"簽約方的名單上現(xiàn)在寫的是誰？"
"表面上是白惜月團隊遞交了申請，但你知道的，最終簽約必須由你本人到場授權。那枚戒指的遠程驗證碼只有你有。"
"他們不知道這一步。"
"不知道。林安安截的只是前端的資料包，她以為那就是全部流程了。"
我把文件推回去。
"簽約大典照常推進，什么都不用改。"
"白惜月那邊來了確認函，要不要駁回？"
"不駁。讓她以為項目穩(wěn)了。"
秦姐看了我一眼。
"讓所有人都以為項目穩(wěn)了。"我說。
**章
林安安被我辭退后沒去別的地方，直接搬進了霍言的別墅。
這事是樓下花店的陸嬸告訴我的。她在公寓樓下開了十年店，平時幫我收個快遞。
"蘇小姐，我看見那個小林跟霍先生的保姆車走了，搬了兩個箱子。"
"知道了，謝謝陸嬸。"
霍言倒是沒浪費時間。
當天下午，一條微博熱搜沖了上去。
"霍言白惜月合作千億項目"。
配圖是霍言和白惜月站在一起，身后是鴻淵國際的標志性金色徽標。不知道從哪弄來的**板，像模像樣地發(fā)了一組商務宣傳照。
評論區(qū)炸了。
"霍言和白惜月合體！商業(yè)夫婦既視感！"
"等等，霍言不是有女朋友嗎？那個蘇晚呢？"
"蘇晚算了吧，人家有資源有人脈，蘇晚有什么？"
我劃了兩下，退出評論區(qū)。
手機響了，是秦姐。
"看到了？"
"看到了。"
"他們下面還發(fā)了一段**，說白惜月團隊經(jīng)過嚴格篩選，已被鴻淵國際選定為亞太區(qū)獨家合作伙伴。"
"鴻淵什么時候發(fā)的通告？"
"沒有。他們自己編的。"
"鴻淵官方那邊知道嗎？"
"鐘淮剛打過來了，罵了十分鐘，問要不要發(fā)辟謠**。"
"告訴他不用。"
"蘇總？"
"讓他們先表演。觀眾還沒到齊。"
秦姐沉默了兩秒，"明白了。"
掛了電話，我把微博又打開看了一遍。
那組宣傳照下面，林安安也發(fā)了條微博。
內(nèi)容很簡單："從今天起，我是白惜月小姐的首席助理。感謝所有給過我溫暖的人，也感謝讓我看清現(xiàn)實的人。新的開始，一起加油。"
配了一張她和白惜月手牽手的**，兩個人笑得真好看。
"讓我看清現(xiàn)實的人。"
她說的是我。
在她的故事版本里，我是那個不講道理、容不下人的惡人。
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