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再次失敗------------------------------------------，道種逐漸凝實成型。，道種有了雛形，像一枚金色的種子，懸浮在丹田中央。，道種表面浮現(xiàn)出復雜的紋路，那是李清道三千年來所有修煉感悟的具象化呈現(xiàn)。，道種散發(fā)出刺目的金色光芒，將整個丹田照得亮如白晝。。，自己離金仙只差最后一步——渡過心魔劫。，也是最危險的一關(guān)。，而是來自修士自身。，天道會將修士內(nèi)心最深處的恐懼和執(zhí)念化為實體，與修士戰(zhàn)斗。，則道種大成，金仙可期。，則道種崩碎，輕則修為倒退，重則身死道消。，迎上了心魔劫。，心魔降臨時，問道峰頂?shù)慕鹕饷⑼蝗蛔兂闪嘶野咨?。，這里沒有天地，沒有山水，只有一片灰蒙蒙的虛無。，站著一個白發(fā)蒼蒼的老婦人。
老婦人面容枯槁，身形佝僂，穿一身粗布**，手中拄著一根木杖。
她的眼睛渾濁而空洞，嘴唇干裂起皮，整個人散發(fā)著垂死的氣息。
但李玉清一眼就認出了她——她是蘇云裳，他曾經(jīng)的妻子。
不，不是蘇云裳本人，而是心魔幻化出的蘇云裳。
但即便是幻象，也讓李玉清的心猛地揪緊了。
“你修煉了三千年，我在輪回中流轉(zhuǎn)了三千年?！崩蠇D人開口說話，聲音沙啞而蒼老，如同破舊的風箱。
“你從未回頭看過我一眼，從未去找過我的轉(zhuǎn)世，從未在任何一世中與我重逢。”
“你只記得你是玉清**的教主，只記得你要飛升仙界，只記得你的十三個弟子?！?br>“你忘了你曾是一個女人的丈夫，忘了你曾許下的承諾，忘了你欠我的三千年?！?br>“李玉清，你的道，是無情之道嗎？如果是，你又為何修煉了有情之道？”
每一句話都像一把刀，精準地刺進李玉清內(nèi)心最柔軟的地方。
他確實虧欠蘇云裳。
兩千年前，他剛創(chuàng)建玉清**不久，在一次游歷中遇到了蘇云裳。
那時的蘇云裳只是天樞域位面一個小國的公主，美麗、善良、聰慧。
她不懂修道，不懂長生，只懂愛一個人就要全心全意。
李玉清被她打動了，兩人結(jié)為夫婦，過了一段短暫的凡人生活。
那是李玉清三千年修道生涯中最溫暖的時光，也是最讓他愧疚的時光。
蘇云裳的凡人之軀只有百年壽命，而李玉清那時已是真仙修士，可以活上萬年。
百年之后，蘇云裳老去、病倒、臨終、輪回。
那百年間，李玉清陪在她身邊，看著她一天天衰老，卻無能為力。
蘇云裳臨終前拉著他的手說：“來世，你還來找我，好不好？”
李玉清點了頭。
但他沒有去找她，不是不想，而是不敢。
他知道自己走的路太長、太遠、太孤獨，他不想讓蘇云裳的轉(zhuǎn)世再經(jīng)歷一次百年之后被拋棄的痛苦。
他選擇了放手，選擇了沉默，選擇了將這份愧疚深埋在心底。
兩千年來，這份愧疚從未消失，只是被他壓在了意識的最深處。
而心魔，將它翻了出來。
“回答我?！卑装l(fā)蒼蒼的蘇云裳向前邁了一步，渾濁的眼睛死死盯著李玉清。
“你的道，到底是有情，還是無情？”
李玉清沉默了很久。
他知道這是心魔，知道眼前的蘇云裳是假的，知道只要他斬斷這份執(zhí)念，心魔就會消散。
但他做不到。
不是因為他修為不夠，不是因為他道心不穩(wěn)，而是因為他不想做一個無情之人。
如果他為了證道而斬斷對蘇云裳的愧疚，斬斷對過去的情義，那他證的道還有什么意義？
“我的道，是有情之道?！崩钣袂褰K于開口，聲音平靜而堅定。
“我欠蘇云裳的，我會還。不是在這一世，不是在下一世，而是在我證道的那一天?！?br>“那一天，我會讓所有虧欠之人得到**，包括蘇云裳，包括我自己?！?br>“這就是我的道——有情之道，護道之道?！?br>話音剛落，眼前的蘇云裳露出了一個微笑，身形逐漸消散。
心魔劫，渡過了。
但就在李玉清以為一切順利的時候，異變發(fā)生了。
他體內(nèi)的仙元突然失控，如脫韁野馬般在經(jīng)脈中瘋狂沖撞。
仙元一分為二，一半變得熾熱如火，灼燒著他的經(jīng)脈和血肉。
另一半變得寒冷如冰，凍結(jié)著他的筋骨和骨髓。
兩股力量在他體內(nèi)劇烈對抗，互相沖撞，互相吞噬。
經(jīng)脈在**的夾擊下寸寸斷裂，血液從毛孔中滲出，將青色道袍染成暗紅色。
丹田中，即將成型的金仙道種表面出現(xiàn)了一道道裂紋，如同干涸的河床。
道種內(nèi)的金色光芒開始暗淡，三千年的感悟正在崩碎。
李玉清拼盡全力想要控制體內(nèi)的仙元，但他的力量在那股詭異的陰陽之力面前如同螳臂當車。
那是一種超越他理解范圍的力量，不是攻擊，不是排斥，而是“平衡”。
它在強行維持某種平衡，不讓李玉清的修為突破到金仙。
它在說：你不可以突破，因為有人在另一邊太強了，你必須弱一些，才能維持陰陽的平衡。
李玉清在昏迷前的最后一刻，捕捉到了這個信息。
“另一邊……有人……太強了……”
“所以我……必須……弱……”
“這就是……原因嗎？”
他的意識在黑暗中沉淪，身體從半空中墜落。
問道峰頂，九轉(zhuǎn)金仙大陣轟然崩碎，九面陣旗同時炸裂。
靈氣旋渦驟然散開，方圓萬里的天地異象在瞬間消失。
萬里晴空重新出現(xiàn)，仿佛什么都沒有發(fā)生過。
只有問道峰頂，一個青色的身影從高空中墜落，鮮血從他的口鼻、耳孔、毛孔中滲出，在空中劃出一道觸目驚心的血線。
“教主！”三長老趙天德第一個沖了上去，在半空中接住了李清道。
但他一碰到李玉清的身體，就猛地縮回了手——那具身體的溫度高得燙手，如同燒紅的鐵塊。
下一秒，那具身體的溫度驟降，冰寒刺骨，讓趙天德的手臂覆上了一層白霜。
“這是什么情況？”趙天德驚駭萬分。
他修道一千多年，從未見過如此詭異的現(xiàn)象。
一個人怎能在滾燙和冰寒之間如此劇烈地來回切換？
大長老宋明遠也沖了上來，用仙元裹住李玉清，將他平穩(wěn)地放在地面上。
李玉清面如金紙，氣息紊亂到了極點，體內(nèi)的仙元如一鍋沸騰的粥，完全不可控。
他的脈象時快時慢，時而如奔馬般急促，時而如死水般沉寂。
他的皮膚表面浮現(xiàn)出詭異的紅藍紋路，如同被兩種力量同時侵蝕。
“帶教主回密室！”宋明遠厲聲下令，“所有人不得外傳教主傷情，違者逐出宗門！”
玉清**弟子迅速行動起來，將李玉清抬入密室。
問道峰頂恢復了平靜，但那股壓抑的氣氛比任何時候都更沉重。
遠處，天魔宗宗主魔千嘴角緩緩上揚。
“玉**人沖擊金仙失敗，身負重傷，生死不明?！彼D(zhuǎn)頭看向身旁的長老，“傳令下去，三天后，進攻玉清**?！?br>“宗主，要不要再確認一下？”長老有些遲疑。
“不用確認了?！蹦πΦ溃耙粋€從天上掉下來的人，還能有什么假？李玉清完了，玉清**也該換主人了?！?br>萬陣仙宗的周萬陣眉頭緊鎖。
“李玉清體內(nèi)那股力量……是什么？”他喃喃自語，“他不是走火入魔，他是被什么東西壓制了。那個東西，來自哪里？”
他沉思片刻，對身旁的弟子說：“使者還是照常出發(fā)，但帶去的不再是宣戰(zhàn)書，而是一封問候信。李玉清這個人，不能得罪死，他身上的秘密，可能比玉清**的資源更有價值?！?br>問道峰密室中，李玉清躺在石床上，昏迷不醒。
他的身體仍然在熾熱和冰寒之間來回切換，體表的紅藍紋路不斷變幻。
他的脈搏微弱而紊亂，若非胸膛還有輕微的起伏，幾乎要讓人以為他已經(jīng)死了。
宋明遠守在他身邊，面色鐵青。
“第十三次了。”他低聲說，“前十二次失敗，教主都沒有傷得這么重。這一次……到底是什么在壓制他？”
沒有人能回答他的問題。
密室中只有長明燈的火苗微微搖曳的聲音，和李王清若有若無的呼吸聲。
而在密室外，玉清**的十萬弟子正在忐忑不安中等待著教主的消息。
有人祈禱教主平安無事，有人暗中盤算著后路，有人在恐懼中瑟瑟發(fā)抖，有人在貪婪中磨刀霍霍。
天樞域位面的命運，在這一刻，系于一個昏迷不醒的人身上。
而這個人，正沉浸在他三千年修道生涯中最大的一場夢——一場關(guān)于另一個界面的、無比真實的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