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起來想跟進去，顧云深攔在門口：“你還想干什么？”

護士說只能留一個家屬，顧云深二話不說就進去了。

門關(guān)上之前，我看見老爺子閉著眼睛，臉色青白。

我退到走廊盡頭，翻開手機通訊錄，盯著那個號碼看了十幾秒，最后還是按滅了屏幕。

不急。再等等。

2

老爺子轉(zhuǎn)到普通病房那天早上，我被堵在門外。

顧云深站在門口，身后是姑姑、許夢竹，還有幾個叔伯。他說：“家族會議，你不用進來?！?br>
我說我是家屬。

“家屬？”姑姑冷笑，“你也配？”

門在我面前關(guān)上，咔噠一聲，鎖死了。

我站在走廊上，透過門上的玻璃窗能看見里面的人圍成一圈。顧云深從公文包里拿出一沓紙，在病床前的桌上攤開。

許夢竹拿手機拍了張照，然后所有人都低頭看手機。

我的手機震了一下，家族群里發(fā)了張圖片：《自愿放棄繼承權(quán)**》。

顧云深發(fā)消息：“老三，進來簽字?！?br>
我推門進去，所有人都看著我。

那份**放在桌上，A4紙打印的，抬頭是紅色粗體字，落款處空著一行，等我的名字。

我拿起來掃了一眼。**內(nèi)容寫得很清楚：自愿放棄對顧懷秋老人全部遺產(chǎn)的繼承權(quán)，并承諾不對遺產(chǎn)分配提出任何異議。

“簽吧?！鳖櫾粕钸f過來一支筆。

我接過筆：“簽了，老爺子的醫(yī)療費誰出？”

“你還想分？”姑姑拍了下桌子，“老爺子是怎么進醫(yī)院的，你心里沒數(shù)？”

許夢竹靠在墻上，語氣很沖：“你這些年在外地，老爺子生病都是我們在照顧，現(xiàn)在出事了你倒是回來了。”

我說我每個月給老爺子打錢。

“打錢？”顧云深冷笑，“那我也打了，而且比你多。”

堂哥顧云飛坐在沙發(fā)上，翹著二郎腿：“老三，你簽不簽？不簽醫(yī)藥費你自己出?！?br>
我低頭看著那份**，最后一頁的簽名欄上，顧云深已經(jīng)簽了字，備注是：長子。

“我能不能等監(jiān)控修好再簽？”我抬起頭。

許夢竹笑出聲：“修監(jiān)控？你知道要多久嗎？”

顧云深掏出手機，翻出一條短信給我看。上面寫著：配件需調(diào)貨，預(yù)計需要30-40天。

“老爺子等得起嗎？”他把手機收回去。

姑姑走過來，聲音壓得很低：“你要是不簽，我們現(xiàn)在就去報警，說你涉嫌故意傷害。”

我盯著她看了三秒。

她沒躲，反而靠得更近：“監(jiān)控壞了，沒證據(jù)，但你去了之后老爺子就摔了，這是事實。”

我拿起筆，在最后一頁簽下名字。

顧云深立刻把**收起來，對折兩次，塞進公文包里，拉鏈拉得很緊。

我放下筆，轉(zhuǎn)身往外走。

“站住?！鳖櫾粕罱凶∥遥耙院髣e來醫(yī)院了，老爺子需要靜養(yǎng)?！?br>
我回過頭：“我想見他?！?br>
“不行?！惫霉脫踉诓》块T口，“你來了他血壓又要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