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林淮向我求婚的時候，我正蹲在陽臺上給多肉澆水。
他單膝跪地，從口袋里掏出一個紅色絲絨盒子，打開，里面是一枚一克拉的鉆戒。陽光從落地窗照進來，鉆石切面上反射出細碎的光，落在他的臉上，讓他的表情看起來格外溫柔。
“姜晚，嫁給我?！?br>這句話他說得很輕，像是在說一件理所當然的事。我們在一起三年，同居兩年，雙方的父母都見過了，婚房的首付都付了。求婚只是一個儀式，答案所有人都知道。
我說好。
他把戒指套進我的無名指，尺寸剛好。然后他站起來，抱住我，下巴抵在我的頭頂上，胸腔里發(fā)出一聲很長的嘆息，像是終于放下了什么很重的東西。
我當時以為那是幸福的嘆息。
求婚后的那個晚上，我們叫了外賣，開了瓶紅酒，窩在沙發(fā)上看電影。看到一半他去洗澡，手機落在茶幾上，屏幕亮了一下。
我看了一眼。
是一條推送消息，來自一個我不認識的新聞客戶端。推送的標題是：
“一女子失蹤多日后被發(fā)現(xiàn)死于出租屋，警方已介入調(diào)查。”
這種新聞每天都有，本來不值得多看一眼。但推送配了一張小圖，模糊的，像是監(jiān)控截圖的放大。圖上的女人穿一件白色羽絨服，頭發(fā)很長，側(cè)臉。
我認識那件白色羽絨服。那是我的羽絨服。去年冬天林淮給我買的，說是情侶款，和他的黑色那件是一對。
我放下紅酒，拿起他的手機。
屏幕已經(jīng)鎖了，但我看到了推送的完整標題和那張小圖。圖片太小，看不清五官，但那件羽絨服的袖口有一顆扣子掉了，我還沒來得及縫上。圖片上那顆扣子也沒了。
我的手開始發(fā)抖。
我翻過自己的手機，打開搜索，輸入那個新聞標題的部分***。沒有任何結(jié)果。我又用圖片搜索那張小圖，沒有任何匹配。
好像那條推送從未存在過。
林淮從浴室出來的時候，我已經(jīng)把手機放回了原處，重新端起了紅酒杯。他擦著頭發(fā)走過來，在我額頭上落了一個吻，然后拿起手機，劃了一下屏幕。
他的動作頓了一下。
只是一瞬間，但我看到了。他看到那條推送了。他的臉上沒有驚訝，沒有疑惑，像是早就知道會有這條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