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夜，我接到了一個來自京圈的陌生電話。
“笙笙。”
“我在樓下。跟那個男人離婚，和我回家?！?br>“爸媽和......我，都后悔了?！?br>久違的稱呼，帶著上位者慣有的冷漠。
五年了，我以為我們早已死生不復(fù)相見。
“有事？”
我沒有理會，繼續(xù)和糙漢老公在出租屋里貼窗花。
那頭沉默了一瞬，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你不下來見我？”
見誰？
見當(dāng)初那個為了假千金，親自打斷我的腿、把我趕出家門的親哥哥嗎？
我諷刺一笑。
透過滿是霧氣的窗戶向下看去。
風(fēng)雪中，那輛只有在財經(jīng)新聞上見過的連號邁**格外扎眼。
車旁站著的男人，滿身風(fēng)雪，正紅著眼眶死死盯著我的窗。
看著那張曾經(jīng)令我無比孺慕的臉。
我反手拉上窗簾。
“抱歉，你認(rèn)錯人了。”
……
掛斷電話，我順手拉黑。
回頭，陸錚正光著膀子，露出精壯的肌肉，手里端著剛拌好的豬肉大蔥餡。
他眼角有道疤，看著兇，但看我的時候卻軟得像條大狼狗。
“誰?。俊?br>他把餡盆放下，大手在我腰上掐了一把。
“推銷保險的?！?br>我面不改色。
陸錚挑眉，走到窗邊，用那雙滿是老繭的手抹開玻璃上的霧氣。
“現(xiàn)在的保險業(yè)務(wù)員挺**，開邁**來推銷？”
我把餃子皮拍在他胸口。
“那可能是賣豪車險的，怎么，你也想買？”
陸錚嘿嘿一笑，低頭在我嘴上啄了一口。
“老子買不起，老子只有這身力氣，今晚都給你?！?br>我臉一紅。
樓下的喇叭聲卻突兀地響了起來。
一聲接一聲。
在這除夕夜的貧民窟巷子里，刺耳得很。
陸錚臉上的笑沒了。
他隨手扯過一件舊夾克披上，眼神瞬間變得陰鷙。
“我去看看是哪個不長眼的，敢打擾老子過年?！?br>我拉住他的手。
“別去?！?br>陸錚回頭，深深看了我一眼。
“笙笙，那車停那兒半小時了。”
“你是怕我惹事，還是怕我看見那個人？”
我心口一跳。
陸錚這人，看著糙，心細(xì)如發(fā)。
他早就發(fā)現(xiàn)了。
“讓他凍著吧?！?br>我松開手，重新拿起餃子皮。
“凍死了，正好省得火化?！?br>陸錚愣了一下，隨即咧嘴大笑。
“行，聽媳婦的，咱們包餃子?！?br>樓下的喇叭聲響了一夜。
陸錚就抱著我，在那噪音里，發(fā)了狠地折騰了我一夜。
像是要在他身上烙下印記，證明我是他的。
第二天一早。
大年初一。
門被敲響了。
不，是被砸響了。
“顧笙，開門?！?br>顧宴辭的聲音，隔著那扇破舊的防盜門，依舊透著那股子令人作嘔的優(yōu)越感。
陸錚剛穿好褲子，聽到這聲，抄起旁邊的扳手就要去開門。
我按住他的手。
“我去。”
打開門。
顧宴辭一身昂貴的大衣已經(jīng)皺了，眼底全是***。
看到我脖子上明顯的紅痕，他瞳孔猛地一縮。
那張清冷的臉?biāo)查g扭曲。
“顧笙，你就這么作踐自己？”
“放著京圈大小姐不當(dāng)，在這種破地方，給一個下等人睡？”
啪！
我反手就是一巴掌。
清脆，響亮。
打得我手心發(fā)麻。
顧宴辭被打偏了頭，難以置信地看著我。
“這一巴掌，是替五年前那個差點(diǎn)凍死在路邊的顧笙打的?！?br>我冷冷看著他。
“還有，別用你那張嘴提陸錚?！?br>“他比你，比你們顧家所有人，都干凈。”
顧宴辭捂著臉，眼里的震驚慢慢變成了痛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