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像一座山。
途中玉墜的繩子斷了，墜子掉在他懷里。
我顧不上撿。當時能把他活著送到軍帳就已經(jīng)拼盡全力了。
后來顧明軒醒了。他什么都不記得，只記得昏迷時有個人抱著他，還有那塊碎了一角的玉墜。
他拿著玉墜找恩人。
蘇婉兒不知從哪里弄來一塊一模一樣的，往脖子上一掛，笑盈盈地站到了他面前。
顧明軒就信了。
沒有一絲懷疑。
可笑嗎？
可笑。
但我已經(jīng)笑不出來了。前世把所有的眼淚和憤怒都用光了，這輩子，一滴都不想再花在這件事上。
我淡淡看著蘇婉兒。
"表妹說是你的，那就是你的。"
"我不搶。"
蘇婉兒臉色變了一瞬。她大概沒料到我會這么干脆。
前世這個時候，我應該紅著眼圈跟她爭辯，然后被老太君呵斥，哭著被拖出去。
蘇婉兒最擅長的就是這套——先示弱，引我發(fā)火，再讓旁人覺得我不講道理。
很有效。
可惜我死過一回了。
蘇婉兒很快調(diào)整了表情，眼淚在眼眶里轉(zhuǎn)了兩圈，委屈地咬著下唇。
"表姐，你這話……是在怪我搶了你的功勞嗎？"
"如果是這樣，我現(xiàn)在就去跟將軍說清楚。"
她轉(zhuǎn)身就往外走，步子卻邁得很慢，走兩步還要回頭看一眼。
標準的以退為進。
舅舅果然上鉤了，一把拉住她的胳膊。
"婉兒！胡鬧什么！"
他轉(zhuǎn)過身來，手指戳在我的方向。
"沈冬！你少在這里陰陽怪氣！"
"你一個殺豬的丫頭，連字都不認得幾個，能救什么人？"
"要不是你表妹心善，收留你在府里有個活兒干，你早**在街頭了！"
我沒看他。
我轉(zhuǎn)頭看向老太君。
"老太君，奴婢看中了馬廄的霍錚，求您做主，把奴婢配給他。"
大廳里的空氣一下子凍住了。
連李嬤嬤給老太君續(xù)茶的手都頓在了半空中。
老太君的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霍錚？"她重復了一遍這個名字，像是在確認自己沒有聽錯。
"那個喂**啞巴？"
"他不是啞巴。"我糾正，"只是不愛說話。"
老太君盯著我看了很久。
她的目光像一把細密的篦子，從我的頭發(fā)絲一直篦到腳趾尖。
"你可想清楚了？嫁過去就是馬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