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嘖嘖，真是活久見。”
劉志剛的臉色變了，他拍了一下桌子。
“你誰?。筷P(guān)你什么事？”
“我是誰？”
陳阿姨把手往圍裙上一擦，揚著下巴。
“我是給小周送飯的！你管得著嗎？”
孫主任敲了敲桌面，語氣不急不緩，但每個字都帶著分量。
“好了好了，調(diào)解會現(xiàn)在開始。在座的都是證人，不是來打架的。先都坐下?！?br>調(diào)解室里安靜下來。
孫主任拿起桌上的第一張賬單，清了清嗓子。
“周秀蘭今年初向我提交了一份申請，請求居委會協(xié)助調(diào)解她的家庭財產(chǎn)**。十天前，她又送來了這些材料。”
她舉起手里那摞賬單，厚得像一本詞典。
“這是她從十年前嫁給劉志剛那天起，到上個月為止，所有家庭開支的原始票據(jù)和轉(zhuǎn)賬記錄。每一條都有時間、金額、用途。涉及的票據(jù)總共三千一百二十四張?！?br>調(diào)解室里發(fā)出一陣倒吸涼氣的聲音。
劉志剛的表哥**在椅子上挪了挪。劉志強翹著的二郎腿放了下來。劉巧珍的嘴張開又閉上，沒說出話來。
“我先給大家看第一筆?！?br>孫主任點擊鼠標(biāo)，投影儀亮了。
幕布上出現(xiàn)了一張發(fā)黃的紙條，上面的字跡已經(jīng)有些模糊，但日期清晰可見。
“十年前，劉志剛和周秀蘭結(jié)婚后的第三天。劉志剛在這張紙上寫下了家庭財產(chǎn)管理的約定。核心內(nèi)容是繼子女互不撫養(yǎng)，各自的收入歸自己，各自的開銷自己負擔(dān)。他還特別標(biāo)注了妻子在生活方面的花銷不能讓繼子承擔(dān)。”
孫主任放大圖片，劉志剛的簽名和手印清晰可見。
“劉先生，這是你寫的嗎？”
劉志剛的眼神閃爍了一下。
“是我寫的。但是那都是十年前的——”
“是，還是不是？”
孫主任打斷他，眼睛從老花鏡上方看過去，目光銳利。
劉志剛咬了咬牙。
“是。”
“好的?！?br>孫主任點擊下一張圖片。
“那我們就來看看，按照你定的這個規(guī)矩，這十年里到底是誰欠了誰?！?br>接下來的一個小時里，孫主任一筆一筆地展示。
第一筆：劉志剛讓周秀蘭去超市買菜米油鹽的所有小票。十年時間，家里的買菜開銷全壓在周秀蘭一個人身上。共計七萬四千六百元。
第二筆：劉志剛讓周秀蘭給他交電話費、買衣服、換手機、修皮鞋。共計三萬二千元。
第三筆：劉志剛母親住院期間，周秀蘭墊付的醫(yī)藥費、護工費、營養(yǎng)品費。共計四萬八千元。
**筆：劉志剛兒子劉志強上補習(xí)班的費用，周秀蘭墊付的。共計兩萬一千元。
第五筆：劉志剛過年過節(jié)給他家親戚買禮物的費用，周秀蘭墊付的。共計一萬六千元。
第六筆：劉志剛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