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手續(xù)。"
電話那頭是個中年女人的聲音，沉穩(wěn)，干脆："確定？"
"確定。"
"好，明天我就走流程。"
掛了電話，我站在路邊。
車來車往，沒有一輛是來接我的。
三年前，結婚之前，陸景行做過一件事。
他說要給我一個保障，私下把方氏集團1.5%的股份轉到我名下。
方錦華不知道。
陸景行說這股份是他自己攢的錢，從一個小股東手里收來的。他說："媽現(xiàn)在不會同意，先放你這兒，等以后再告訴她。"
我推過。他不讓。
"這是我給你的安心。"
那時候他握著我的手，我看著他的眼睛，信了。
股權代持協(xié)議是秘密簽的。律師是我大學室友趙婉，現(xiàn)在是圈子里很有名的商事律師。
這三年方氏分紅不少，錢都打進了一個獨立賬戶。
我一分沒動。
現(xiàn)在，該了結了。
手機震了。
屏幕上三個字：陸景行。
我沒接。
響了一陣，停了。
又響。
還是沒接。
第三次響，我按了接聽，沒出聲。
"蘇念，你在哪？"陸景行的聲音發(fā)緊，"我媽剛才打電話把市場部罵了一頓，說合作方突然要終止合約。你到底說的那些話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你別鬧了行不行？回來跟媽服個軟，這事就……"
"陸景行。"
"離婚協(xié)議我已經(jīng)簽了。從今天起，我跟你，跟**，沒有任何關系。"
"那是我**你簽的，我沒同意！法律上還沒生效！"
"但你也沒反對。你坐在對面喝湯，喝了整整一碗。"
電話那頭沉默了。
過了幾秒，他說："蘇念，你聽我說……"
"不用。另外通知你一件事。你當年放在我名下的那1.5%方氏股份，我會讓趙律師****代持。股權可以還你，但三年的分紅，按協(xié)議條款，歸我。"
"什么？你不能這樣！"他的聲音一下子拔高了。
"我能。協(xié)議是你親手簽的，****，具有法律效力。趙律師明天聯(lián)系你。"
"蘇念！你知不知道我媽要是知道了這事有多嚴重？"
"她知道了會怎樣？再推一份協(xié)議讓我簽？還是把我從戶口本上劃掉？"
他說不出話來。
"陸景行，三年了，我像個擺設一樣待在你家。我以為忍一忍就會好。"
"現(xiàn)在我不忍了。"
"蘇念，股份的事你別……"
"商業(yè)上的事，走商業(yè)流程。私人的事，走法律流程。你找趙律師就行。"
"蘇念！"
我掛了電話，按下關機鍵。
屏幕黑了。
我攔了輛出租車，上車后說了一個地址。
那是我用自己賺的錢買的小公寓。一室一廳，四十多平，在老城區(qū)。
沒人知道這個地方。
陸景行不知道。方錦華不知道。
車啟動了，我回頭看了一眼那棟樓。
燈火通明，跟我沒關系了。
第六章
到公寓已經(jīng)快十一點了。
我開門進去，隨手打開燈。
房子不大，但干凈。沙發(fā)上疊著一條薄毯，書架上擺著幾本設計類的書，茶幾上還放著前天沒洗的杯子。
這里才是我的地方。
我把包放下，坐在沙發(fā)上發(fā)了一會兒呆。
然后打開電腦。
郵箱里躺著三封郵件。
第一封是孫總監(jiān)轉發(fā)的，方氏市場部發(fā)來的季度評估報告。"素錦"系列上季度線上銷售同比增長百分之一百二，報告里用了大段篇幅分析包裝升級對消費者購買決策的影響。
第二封是一個新客戶的詢價郵件，一家本地的連鎖餐飲品牌，想做**視覺升級。
第三封郵件讓我多看了兩眼。
發(fā)件人是一家叫"峰域創(chuàng)投"的公司，標題寫著：合作意向溝通。
郵件內(nèi)容很簡短，說他們關注到"念白"近一年的作品，認為風格成熟、商業(yè)轉化率高，想約一次面談，探討設計工作室化運營的可能性。
落款人叫徐峰，職位是合伙人。
我沒有馬上回復，把郵件標記了一下，關上電腦。
今天發(fā)生的事太多了，我需要消化。
手機關著機，不知道陸景行打了多少個電話。
無所謂了。
洗完澡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
三年。
一千多天。
我把自己活成了一個影子，貼在陸景行身后，貼在方錦華的規(guī)矩里。
現(xiàn)在影子要自己站起來了。
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