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著一股陳舊的氣息。我抖著手，慢慢翻開那沓紅紙，一張，兩張，三張……一共四十七張。每張紅紙上，都用鉛筆畫著一個歪歪扭扭的圈，像是小孩的涂鴉，線條稚嫩，卻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詭異。
我一張張翻著，手心越來越涼，直到翻到**十七張，那圈下面，多了一行小字，字跡潦草，像是倉促間寫上去的：“王家村，冬月十七，寅時?！?br>王家村？冬月十七？寅時？我渾身發(fā)冷，腦海里突然閃過一個念頭——奶奶是接生婆，這我隱約知道，可她接生的記錄，怎么會用這種方式藏在閣樓里？而且，四十七張紅紙，四十七個圈，難道……對應著四十七個孩子？
就在這時，手機突然震動起來，嗡嗡的聲音在寂靜的閣樓里，顯得格外突兀，嚇了我一跳。我掏出手機，是閨蜜林曉發(fā)來的消息，只有一句話：“小滿，你剛發(fā)的朋友圈照片，放大看你身后柜子縫里是什么？”
朋友圈照片？我愣了一下，我根本沒發(fā)朋友圈?。∥倚睦镆换?，趕緊回復她：“我沒發(fā)朋友圈啊，你是不是看錯了？”
她秒回，發(fā)來一張截圖。截圖上，是我半小時前隨手拍的閣樓全景，照片里，我站在八仙桌旁，背對著鏡頭，而我身后的老衣柜，裂著一道細細的縫。就在那道縫里，露出了一只慘白的小手，五指蜷縮，指甲蓋泛著青紫，像是剛從冰窖里拿出來的。
我的心跳瞬間漏了一拍，渾身冰涼，猛地回頭，看向身后的老衣柜。衣柜縫空空如也，只有一片漆黑，什么都沒有，仿佛截圖里的小手，只是我的幻覺。
可當我再低頭看手機，那只小手的位置變了——它從縫里伸出來了更多，手腕都露出來了，慘白的皮膚下，沒有一絲血色，幾乎要夠到我的肩膀。照片里的我，嘴角竟然還帶著一絲詭異的笑容，眼神空洞，根本不像我自己。
“啊——”我尖叫一聲，猛地把手機扔在地上，轉身就往閣樓外跑，反手摔上門。門板震動的瞬間，我聽到閣樓里傳來“嘩啦”一聲，像是有人把麻將牌推倒了，清脆的碰撞聲在閣樓里回蕩，接著，一個蒼老的聲音，輕輕哼起了搖籃曲。
那搖籃曲，是奶奶生前經常哼給我聽的，溫柔又舒緩，可此刻聽來，卻格外詭異，帶著一絲陰冷，鉆進我的耳朵里，讓我渾身發(fā)冷。我不敢回頭，跌跌撞撞地跑下樓梯，逃回客廳，癱坐在沙發(fā)上，大口大口地喘氣。
就在這時，我發(fā)現(xiàn)沙發(fā)前的地板上，多了一枚生銹的銀元。銀元上沾著暗紅色的泥土，和土堆里的泥土一模一樣，正面刻著“光緒元寶”四個大字，字跡已經有些模糊，背面被人用指甲硬生生劃了一個字——“王”。
我顫抖著伸出手，撿起那枚銀元，銀元冰涼，表面粗糙，指甲劃出來的“王”字，邊緣鋒利，蹭得我指尖發(fā)疼。我趕緊給林曉發(fā)消息：“那張照片，原圖再發(fā)我一次，快！”
她秒回了一段五秒的語音。我深吸一口氣，點開語音，**里先是一陣麻將牌推倒的嘩啦聲，和我剛才在閣樓里聽到的一模一樣，接著，是林曉壓低的、帶著恐懼的聲音：“小滿，你身后柜子縫里那個小孩……她出來了。她在我這兒?！?br>語音到此戛然而止，只剩下一陣刺耳的電流聲。我再撥過去，電話里傳來冰冷的提示音：“您所撥打的用戶已關機。”
我握著手機，渾身發(fā)抖，腦海里反復回響著林曉的話——那個小孩，在她那兒。那個從衣柜縫里伸出來的小手，竟然跑到林曉身邊去了？
凌晨三點，窗外的天依舊漆黑，屋子里靜得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我盯著那枚銀元，突然發(fā)現(xiàn)，它背面那個“王”字旁邊，有一道新鮮的劃痕——是一個還未完成的圈，細細的，淺淺的，像是剛用指甲劃上去的，那是**十八個圈。
我猛地抬頭，看向樓梯口，月光下，那只血手印，竟然又出現(xiàn)了，正順著扶手，一步步往下爬，朝著我所在的方向，慢慢靠近。
第三章 接生簿里的骨
一夜無眠。
我抱著膝蓋，縮在沙發(fā)角落，手里緊緊攥著那枚銀元，眼睛死死盯著樓梯口。那只血手印再也沒有出現(xiàn)，閣樓里的搖籃曲也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