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趙明查了所有昨晚起飛的國際航班。
“沈總，從昨晚十一點(diǎn)到今早六點(diǎn)，一共四十七班國際航線。蘇念卿的名字沒有出現(xiàn)在任何一班的旅客名單上?！?br>“不可能?！?br>“有一種可能——她用的不是這個名字?！?br>沈墨寒的手指頓了一下。
他從來不知道蘇念卿有沒有別的身份。結(jié)婚三年，他對這個女人的了解少得可憐。
他知道她做飯好吃。
知道她每天早上六點(diǎn)起來給他熬粥。
知道她話不多，從不在他面前發(fā)脾氣。
但他不知道她在哪里上的大學(xué)，不知道她有沒有朋友，不知道她***里有多少錢。
他甚至不知道她的生日。
手機(jī)響了。
林婉容的微信：沈總，今晚還是老地方嗎？配了一個撒嬌的表情。
沈墨寒盯著那條消息看了三秒鐘，劃掉了。
他打電話給蘇念卿的嫂子方蕓。
方蕓接起來，聲音冷得像冰：“喲，沈總想起來有個老婆了？”
“念卿去哪了？”
“憑什么告訴你？”
“方蕓，我問你話?！?br>“你問我，那我也問你——我小姑子嫁給你三年，你碰過她幾次？過年你帶她回過沈家嗎？**住院那回，是誰在病床前守了整整一周？你在干什么？你在陪你那個好秘書去三亞度假?！?br>沈墨寒沉默了。
“沈墨寒，你不配?！狈绞|的聲音帶著恨意，“念卿走之前跟我說了一句話，她說這三年，她最后悔的事就是嫁給你?！?br>電話掛了。
沈墨寒放下手機(jī)，靠在椅背上。
這三年，蘇念卿從來沒說過一個“不”字。
他讓她不要來公司，她就不來。
他讓她不要在外面提沈**的身份，她就不提。
他連婚戒都沒給她買過。
因?yàn)榱滞袢菡f，“沈總，你戴婚戒的話，我會難過的。”
他居然覺得有道理。
車窗外，機(jī)場大廳的燈牌不斷滾動著航班信息。
東京、倫敦、紐約、巴黎。
她去了哪里？
他不知道。
就像這三年，他從來不知道她站在身后有多累。

一周后。
沈氏集團(tuán)的季度董事會上，三叔沈兆坤第一個發(fā)難。
“墨寒，***的遺產(chǎn)問題該談?wù)劻??！?br>“遺產(chǎn)？”
“***名下有一套老城區(qū)的別墅，兩間商鋪，還有一筆定期存款。這些是沈家的祖產(chǎn)，按理說應(yīng)該由沈家人共同繼承?！?br>沈墨寒看著他三叔那副嘴臉，想起劉嬸兒說的話——靈堂上坐了十分鐘，第一件事問房產(chǎn)證在哪。
“三叔，我媽活著的時候你來看過她幾次？”
沈兆坤臉色變了?！拔夷鞘敲Α?br>“忙到連葬禮都只來了十分鐘？”
“墨寒，我是你長輩——”
“我**遺產(chǎn)，她生前有遺囑。你不用操心。”
沈兆坤愣了。
“遺囑？什么遺囑？”
沈墨寒也愣了。
他不知道有遺囑的事。
散會后，他打電話問劉嬸兒。
“遺囑？老夫人確實(shí)寫過。”劉嬸兒想了想，“但她交給蘇小姐了。老夫人去世前一個月就交代好了，說她最信得過的人就是念卿。”
沈墨寒握著電話，半天沒說話。
**最信得過的人，不是他這個親兒子。
是蘇念卿。
他又翻開手機(jī)通訊錄，劃到蘇念卿的名字。
備注欄還是當(dāng)初結(jié)婚時存的——“蘇念卿”。
沒有“老婆”，沒有愛心，沒有親昵稱呼。
倒是林婉容的備注，存的是一個小貓的表情。
他盯著這兩個備注看了很久，突然覺得自己惡心。
下午，法務(wù)部送來一份文件。
蘇念卿在出國前，已經(jīng)委托律師遞交了離婚協(xié)議書。
協(xié)議上寫得很清楚：不要房，不要車，不要任何財(cái)產(chǎn)分割。
只有一個要求——沈墨寒在三十天內(nèi)簽字。
法務(wù)總監(jiān)推了推眼鏡，說：“沈總，蘇女士的律師是周衍。”
沈墨寒的眉頭跳了一下。
周衍。
京城四大律所之一“衍誠”的創(chuàng)始人，專打天價(jià)離婚案，從無敗績。
蘇念卿一個全職**，怎么請得動周衍？

沈墨寒沒有簽字。
他讓趙明去查蘇念卿的底細(xì)。
“查什么？”趙明小心翼翼問。
“查她的一切。家庭、學(xué)歷、交際圈，所有的?！?br>趙明心想您結(jié)婚三年才想起來查？但他沒敢說出口。
三天后，趙明把一份檔案放在沈墨寒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