養(yǎng)了八年的暗探頭子，為一個撿來的孤女橫刀攔在我面前。我廢了他的手扔出侯府。兩個月后蠻族壓境，孤女穿著使臣官袍叫我跪下獻城。淵爬過來求我答應。我一劍削了她的官帽，踩著她的衣擺問淵：你替狗求情的樣子，比狗還沒骨氣。
第一章
我沒有給淵半分猶豫的余地。
"挑斷手筋，廢了武功，侯府的令牌、暗器、信物，一件不留，全部扒下來。"
我站在正廳臺階上，看著被按在地上的淵，語氣沒有一絲起伏。
八年。
從戰(zhàn)場廢墟里把他扒出來，喂他吃的第一口飯，教他識字，教他用刀，把侯府最隱秘的暗探交到他手上，給他權(quán)，給他兵，給他在這座府里除我之外最高的地位。
到頭來，他為一個進府不到兩年的孤女，拔刀對著我。
旁邊的武衛(wèi)動了手。
淵悶哼一聲，血從手腕的傷口冒出來，順著地磚的縫隙往外淌。
他跪著，仰頭看我，滿臉不甘。
"你會后悔的。"
"侯爺，你會后悔的！"
我轉(zhuǎn)過身，裙擺從他面前掃過去，沒有停。
"拖出去。從正門走，衣裳不用給他換，就這么扔到街上。"
侯府的大門轟然關上時，外頭圍了一圈看熱鬧的百姓。
消息傳得比風還快。
不到半天，侯府上下就炸了鍋。
"侯爺也太狠了……淵統(tǒng)領跟了她八年，刀山火海里替她擋過多少次，她說廢就廢？"
"我聽說啊，是淵統(tǒng)領不肯順著她，她就發(fā)了瘋似的要滅人家。"
"你們別說了，小心被聽見……"
"聽見又怎樣？素心姑娘那么可憐一個人，侯爺非說她是奸細，淵統(tǒng)領不過是護著她說了兩句公道話，就落到這個下場。"
"就是嘛，侯爺分明就是見不得淵統(tǒng)領眼里有旁人……"
廊下的竊竊私語，順著穿堂風傳到我耳朵里，一字不漏。
我擱下茶碗。
"宋伯。"
管事快步過來。
"把方才嚼舌頭的那幾個人的名字記下來，連同今天在正廳替淵說話、不肯對他動手的，一并造冊。"
"然后呢？"
"賣到北境去。"
宋伯一抖。
"侯爺，這、這少說有三四十人……"
"賣。"
"侯爺……"
"我說賣，你聽不懂？"
宋伯不敢再吭聲，低著頭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