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后的第三年，傅沉舟挖開了我的墳。
他抱著一具白骨，在雨里喊了我一夜老婆。
再睜眼，我回到市局地下停車場。
沈梨撞了人，傅家已經(jīng)把認罪書準備好，名字填的是我。
上一世，我替她簽字，坐牢，流產(chǎn)，死在沒人來接的冬夜。
這一世，傅沉舟剛要開口，先跪在我面前。
他說：“別簽，我也回來了。上一世是我害死你?！?br>我把筆帽扣回去，按下錄音鍵。
“那你說清楚，誰逼我替她頂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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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死后的第三年，傅沉舟挖開了我的墳。
他抱著一具白骨，在雨里喊了我一夜老婆。
再睜眼，我坐在市局地下停車場 *2 層，膝上放著一份認罪書。
紙上已經(jīng)填好了我的名字。
林知晚。
旁邊壓著我的***，一支黑色簽字筆橫在紙邊，筆帽被拔開，筆尖朝著我。傅沉舟站在車門外，襯衫袖口卷到手腕，臉色白得嚇人。
車后座里，沈梨披著他的西裝外套，哭得一抽一抽。
“知晚姐，我真的不是故意的?！?br>她聲音抖得很會挑時候。
“我當時太害怕了，我腦子一片空，連剎車都踩不住……那個人突然沖出來，我真的不知道怎么辦……”
上一世，她也是這么哭的。
她哭得眼睛紅，哭得傅沉舟心疼，哭得傅家司機把電話打到周曼那里，哭得我坐在這輛車里，簽下這份認罪書。
后來我坐了牢。
后來我沒了孩子。
后來我死在一個沒人來接的冬夜。
傅沉舟那時候在哪？
他在陪沈梨過生日。
我把視線從認罪書上挪開，看向他。
傅沉舟也在看我。
他嘴唇動了動，大概想喊我的名字。可下一秒，他膝蓋一彎，直接跪在了停車場的水漬里。
沈梨哭聲卡住。
傅家司機在十幾步外握著手機，整個人都懵了。
我也愣了一下。
傅沉舟這樣的人，骨子里最要臉。上一世哪怕我被押走前求他查一查行車記錄儀，他也只是站在車邊，低頭替沈梨整理外套。
他說：“知晚，別鬧了。沈梨不能有案底?！?br>那句話我記了很多年。
記到死。
現(xiàn)在，他跪在我面前，眼底全是血絲。
“知晚，別簽?！?br>我低頭看了一眼那支筆。
筆尖蹭在紙上，已經(jīng)暈出一個小黑點。只要我握住它，再寫下名字，舊事就會從這個停車場重新開始。
我伸手，把筆帽扣了回去。
“傅沉舟，你又想玩什么？”
他喉結(jié)滾了一下。
“我也回來了?！?br>我手指停在筆帽上。
后座的沈梨先反應(yīng)過來，慌忙扒著車門坐直。
“沉舟，你在說什么？什么回來了？你是不是嚇到了？你別這樣，我害怕……”
傅沉舟沒看她。
他的眼睛一直落在我臉上，生怕我下一秒就從他眼前消失。
“上一世，這份字是我逼你簽的?！?br>我沒動。
“我讓你替沈梨認罪。我說她不能有案底，說傅家會處理好，說你只是去配合幾天。”
他聲音發(fā)啞。
“后來你坐牢，出事，流產(chǎn)，死在醫(yī)院外面?！?br>沈梨臉上的血色一下退了。
“傅沉舟！”
她尖聲打斷他。
“你瘋了嗎？你在胡說什么？我只是撞了人，我也不想的，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很怕了，你為什么還要編這種話嚇我？”
我從包里摸出手機。
屏幕還亮著，時間是晚上 9 點 17 分。
這個時間我太熟了。
上一世，9 點 23 分，我簽了字。
9 點 41 分，傅沉舟帶沈梨離開。
10 點整，**來問我車是不是我開的。
后來所有人都說我認罪態(tài)度好，傅家也說會請最好的律師?？赡欠荨白詈谩?，從來沒落到我身上。
我按下錄音鍵，把手機放在認罪書旁邊。
紅點開始跳。
傅沉舟看見了。
他沒躲。
我問他：“繼續(xù)說?！?br>沈梨撲過來要搶手機。
“林知晚，你錄什么？你憑什么錄音？我們現(xiàn)在是在商量怎么處理事情，你別把大家都害了！”
我把手機往***下面一壓，抬眼看她。
“誰和你商量了？”
沈梨被我噎住。
我把認罪書拎起來，紙角垂在她面前。
“沈梨，挺巧啊。你剛撞完人，我的名字就填好了。你撞人之前，還提前知道我要替你進去？”
她嘴唇抖了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