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官和嬌嬌有四五分像，但眉眼間有一種嬌嬌沒有的東西。
我不知道那是什么。
但方奶奶說過，你長得像你親媽。
手機又響了一聲。
微信消息。
不是群聊，是嬌嬌的私信。
"姐，你不會去告狀吧？"
我沒回。
她又發(fā)了一條。
"你別傻了，顧庭淵你又不喜歡，包辦婚姻有什么意思？讓給我是雙贏。"
"媽說了，等我嫁進去站穩(wěn)腳跟，每個月給你打五千塊生活費。"
"你在外面租個房子，找份工作，不也挺好的？"
我把手機翻了個面，屏幕朝下。
五千塊。
這就是他們給我定的價。
**章
十點二十分。
手機響起，來電顯示是媽。
我接起來。
"你給我說清楚，顧家的門在哪兒？這導航怎么把我?guī)У揭粋€工廠里來了？"
**聲音又急又躁。
"發(fā)個定位給你。"
我掛了電話，把顧家老宅的地址發(fā)了過去。
三分鐘后，媽又打來。
"這地方也太偏了吧？不是說豪門嗎？怎么在山里頭？"
我沒解釋。
顧家老宅依山而建，是三十年前顧老爺子親手選的地。
占地四畝，院子里有假山有池塘，外面看著不起眼，進去之后別有洞天。
但這些，媽不需要知道。
"到了門口報名字就行。"
"報誰的？"
"報我的。林舒晚。"
媽在電話那頭頓了一下，隨即冷哼一聲。
"知道了。"
四十分鐘后，嬌嬌在群里發(fā)了一張照片。
是顧家老宅門口的石獅子，配文："到了。"
陳麗麗秒回："沖鴨！"
趙甜甜發(fā)了一串加油的表情。
嬌嬌回了一個比心。
我看著那張照片里石獅子旁邊的銅門。
門里面的人，都已經(jīng)在等著了。
又過了二十分鐘，媽打來第三個電話。
這次她的聲音變了。
低了很多，帶著一種掩飾不住的緊張。
"這顧家，比我想的大。"
"客廳能放兩個籃球場。"
"有個穿西裝的管家在倒茶，用的杯子好像是我在電視上看過的那種。"
她壓低聲音。
"嬌嬌在車里等著，我先進去跟他們說。"
"你聽好了，不管誰打電話給你，你都別接。等我消息。"
我應了一聲。
掛掉電話后，我從衣柜最底層翻出一個鞋盒。
鞋盒里沒有鞋，是一疊文件。
最上面的，是那張診斷書底聯(lián)的影印件。
名字一欄，清清楚楚寫著：林嬌嬌。
性別：女。
診斷結果：先天性**發(fā)育不良，雙側輸卵管阻塞。
下面蓋著市人民醫(yī)院體檢科的藍色公章。
這張底聯(lián)，是我在陳醫(yī)生的桌上拍下來的。
那天我去醫(yī)院取自己的體檢報告，護士說報告被人提前領走了。
我去找陳醫(yī)生，他辦公室的門半開著，人不在。
桌上攤著兩份文件。
一份是改好的新報告，我的名字，嬌嬌的數(shù)據(jù)。
另一份是底聯(lián)存根，還沒來得及撕掉。
我拍了照，原樣放回，轉身走了。
后來我去了另一家三甲醫(yī)院，重新做了****檢查。
一切正常。
那份新報告，我親手交給了方奶奶。
方奶奶收下時只說了一句話。
"好孩子，奶奶心里有數(shù)。"
第五章
中午十二點，**電話終于來了。
"成了！"
她的聲音抖著，有一種壓不住的興奮。
"顧家那個太奶奶沒在，好像去了什么療養(yǎng)中心。家里就一個管家和幾個保姆。"
"我把診斷書給管家看了，管家說他做不了主，但是會轉達給顧家主事的人。"
"管家的態(tài)度還行，沒有為難我，還讓人給我倒了茶。"
她聲音忽然壓低。
"他們家那個茶，我喝了一口，比外面茶館幾百塊的都好喝。"
我捏著手機，問了一句。
"嬌嬌呢？"
"在車里等著呢。我沒讓她進去，怕太早露面不好。"
"等顧家那邊松了口，我再帶她正式上門。"
我沒說話。
媽又囑咐了一遍。
"在家待著，別出去，手機保持開機。誰問都說你身體不舒服在休息。"
掛了。
下午三點，嬌嬌發(fā)了條朋友圈。
是一杯咖啡，拍虛了的**里是一面落地玻璃窗。
配文："新的開始。"
底下的評論，全是恭喜和羨慕。
她把這條設為僅好友可見。
但我知道，她的好友列表里沒有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