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著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體面。他十七歲被保送北大,念國際金融,一路念到博士。畢業(yè)后在投行干了兩年,然后被他父親沈老爺子一紙召喚喊回了國。
沈老爺子。這人我沒見過幾次,但每見一次都能記住好幾年。高大,鷹鼻,嘴角永遠掛著一絲不怒自威的弧度。他自己是德國留學回來的航空動力專家,退休前在中科院拿過**科技進步獎。這樣一個人,對獨子沈寒舟的期望可以想見——仕途,或者至少是某種能被這個家族納入“體面”范疇的職業(yè)。
但沈寒舟選了藝術。
他畫畫。油畫。畫布上****的灰藍和深紅,扭曲的人體,斷裂的線條,像春天的土地被凍裂之后又浸泡在血水里。他畫得很好,圈內人私下稱他是“東方蒙克”。但他的畫賣不出去——不是沒人要,是他不賣。他說他的畫只給看得懂的人看,而看得懂的人要么死了,要么還沒出生。
沈老爺子為此斷了他的經濟來源,停了信托基金。他靠在798給一些畫廊做策展顧問過活,偶爾接一些藝術評論的稿子。錢不多,勉強夠他在北京維持基本體面。那群追債的人是他為一個朋友做擔保留下的爛攤子,朋友卷錢跑路,債務落到他頭上。他沒跟任何人提過這件事,被追到巷子里也沒有求過一句饒。
那天晚上在巷子里,那些人是沖著他來的。那個胖子已經堵了他好幾天了。他被追到銀錠橋附近,手機沒電了,零下十幾度的夜里一個人在胡同里跟幾條尾巴周旋。然后被我撞翻在路燈底下的雪地里。
這些事不是他告訴我的。他幾乎不跟我講他自己的事。是我從他那幾個發(fā)小嘴里一點一點拼出來的,是程朗告訴我的。
程朗,沈寒舟唯一的發(fā)小,長得斯斯文文,笑起來溫潤無害,像那種從小被保護得很好的世家子弟。我們仨湊在一起吃火鍋的時候他總是笑瞇瞇地給我夾菜,嘴上說著“**你太瘦了多吃點”,語氣親切得像認識了很多年。后來我才知道他在沈寒舟背后做了什么,但那都是后來的事了。
回到那個時候——2007年的冬天到2008年春天,我過著一種連自己都說不清道不明的生活。白
精彩片段
現(xiàn)代言情《我在世界的盡頭等你》,講述主角沈家沈寒舟的愛恨糾葛,作者“江湖路上乙”傾心編著中,本站純凈無廣告,閱讀體驗極佳,劇情簡介:我第一次見到沈寒舟,是在北京最冷的一個冬夜。那天晚上我抱著吉他從后海的酒吧出來,被灌了一肚子西北風,整個人凍得像一根剛從冰柜里掏出來的冰棍。我站在銀錠橋上猶豫著要不要花二十塊錢打個黑車回出租屋,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我自己掐滅了。口袋里只剩五十多塊錢,打車的后果是明天早上只能喝西北風,而西北風我已經喝飽了。我騎著那輛從二手市場淘來的破自行車,頂著零下十二度的寒風往通州方向蹬。然后我撞了他。巷口拐角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