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戲開場------------------------------------------，沈清辭剛剛梳洗完，云溪就急匆匆地跑了進(jìn)來?！靶〗?，出事了！”，頭都沒抬：“什么事？慢慢說?！保骸岸蛉艘淮笤缇团扇巳フ埩死戏蛉耍f是有重要的事要稟報(bào)?，F(xiàn)在整個(gè)沈府都在傳，說小姐您……您……我怎么了？說您昨夜私會外男，傷風(fēng)敗俗，有辱門風(fēng)！”，用帕子擦了擦嘴角，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皠幼鞯故峭??！彼酒鹕恚白?，去正廳?！?。，臉色鐵青。沈父坐在她身側(cè)，眉頭緊皺。柳氏站在一旁，看似恭敬，眼中卻藏著一絲得意。，她乖巧地站在柳氏身后，低垂著頭，一副不忍心看姐姐受罰的模樣。，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皩O女給祖母請安，給父親請安?！鄙蚯遛o行了個(gè)標(biāo)準(zhǔn)的萬福禮，舉止端莊得體，看不出半分慌亂。，沉聲道：“辭兒，你二嬸說昨夜你私自外出，在后花園私會外男，可有此事？”，眼中帶著恰到好處的疑惑：“二嬸？孫女昨夜確實(shí)去過后花園，那是因?yàn)樗恢?，想去賞月。至于私會外男，孫女不知二嬸從何處聽來的謠言?！?br>“謠言？”柳氏冷笑一聲，“大小姐，老身可是有人證的。柳嬤嬤，你來說。”
柳嬤嬤走上前，恭恭敬敬地給老夫人磕了個(gè)頭，然后說道：“老夫人，老奴昨夜睡不著，去后花園散步，親眼看到大小姐和一個(gè)男人在涼亭里摟摟抱抱，兩人還……還親了嘴。老奴看得真真切切，絕不會有假?！?br>此言一出，滿座嘩然。
沈父的臉色更難看了，他猛地一拍桌子：“辭兒，你還有什么話說？”
沈清辭卻不慌不忙，側(cè)頭看向柳嬤嬤：“嬤嬤昨夜看到了我和一個(gè)男人在涼亭里摟抱親吻？”
“是，老奴親眼所見?！?br>“那嬤嬤可看清那個(gè)男人是誰？”
柳嬤嬤眼珠一轉(zhuǎn)：“夜色太黑，老奴沒看清那人的臉，但老奴認(rèn)得大小姐的衣服和身形，絕對錯(cuò)不了?！?br>“沒看清臉，卻能看清我的衣服和身形？”沈清辭輕笑一聲，“嬤嬤這眼神，還真是神奇?！?br>柳嬤嬤臉色一僵，連忙解釋：“大小姐的身形老奴天天見，自然是認(rèn)得的。至于那個(gè)男人，他背對著老奴，老奴確實(shí)沒看清?！?br>“所以嬤嬤的意思是，你看到了一個(gè)背對著你的男人，和我摟抱親吻，卻沒有上前阻止，也沒有驚動任何人，而是等到今天早上才來稟報(bào)？”沈清辭的聲音漸漸冷了下來，“嬤嬤，你可知道，私會外男這種事，一旦坐實(shí)，我沈清辭的名聲就全毀了。你明明看到了，卻不當(dāng)場阻止，反倒等到事情過去了一整夜才來說，你這到底是忠心護(hù)主，還是存心要?dú)?？?br>柳嬤嬤被她問得啞口無言，額頭冒出冷汗。
柳氏見狀，連忙開口：“大小姐，柳嬤嬤是怕當(dāng)場揭穿讓你難堪，所以才選擇私下稟報(bào)。你這般咄咄逼人，莫非是做賊心虛？”
“做賊心虛？”沈清辭轉(zhuǎn)頭看向柳氏，笑意更深了，“二嬸，你說我私會外男，可有證據(jù)？”
“當(dāng)然有?！绷峡聪蛄鴭邒撸鞍炎C據(jù)拿出來。”
柳嬤嬤連忙從袖中取出一塊帕子，雙手呈上：“這是老奴在涼亭里撿到的，上面繡著大小姐的閨名，正是大小姐的隨身之物。”
老夫人接過帕子看了看，眉頭皺得更緊。帕子上確實(shí)繡著一個(gè)“辭”字，花紋精致，用料考究，一看就是貴重之物。
“辭兒，這可是你的帕子？”老夫人問。
沈清辭走上前，看了一眼那帕子，忽然笑了。
“祖母，這不是我的帕子?！?br>柳氏冷笑：“大小姐，這帕子上繡著你的名字，不是你的是誰的？”
“二嬸別急?！鄙蚯遛o轉(zhuǎn)身看向門口，“云溪，把東西拿進(jìn)來。”
云溪捧著一個(gè)錦盒走進(jìn)來，在眾人面前打開。
錦盒里整齊地疊放著十幾條帕子，每一條的料子、顏色、繡紋都與柳嬤嬤手中的那條一模一樣。
沈清辭拿起一條，展示給眾人看：“各位請看，這是我平常使用的帕子，每條都繡有我的名字和一朵蘭花。而柳嬤嬤拿來的這條，雖然也繡了我的名字，但花紋卻是牡丹?！?br>老夫人湊近一看，果然如此。
沈清辭繼續(xù)說道：“我母親生前最愛蘭花，所以我的帕子全都繡蘭花，這是府里上下都知道的事。而牡丹……我記得府里喜歡牡丹的另有其人。”
她看向沈清柔，目光意味深長。
沈清柔臉色一變，連忙擺手：“姐姐看我做什么？我可從來不用***紋的帕子?！?br>“是嗎？”沈清辭笑了笑，“我記得妹妹去年生辰，柳二嬸送了你一套***紋的繡品，妹妹當(dāng)時(shí)還很喜歡，天天帶在身上呢?！?br>沈清柔的臉色更難看了。
柳氏眼中閃過一絲慌亂，但很快鎮(zhèn)定下來：“就算花紋不同，這帕子上繡著大小姐的名字，總歸是事實(shí)。說不定大小姐偶爾換換花樣，也是常有的事?！?br>“二嬸說得有理?！鄙蚯遛o點(diǎn)頭，轉(zhuǎn)向老夫人，“祖母，既然二嬸堅(jiān)持說這是我的帕子，那孫女有個(gè)辦法可以驗(yàn)證?！?br>“什么辦法？”
“孫女的所有帕子，都在每條的邊角處繡了一個(gè)極小的‘辭’字，是用金線繡的，不仔細(xì)看根本看不出來。這是我母親當(dāng)年定制的，為的是防止別人仿冒。”沈清辭看向柳嬤嬤手中的帕子，“祖母可以讓人檢查一下，那條帕子的邊角處有沒有金線繡的‘辭’字。”
老夫人立刻讓人檢查。
結(jié)果很快就出來了——沒有。
那條帕子上根本沒有金線繡的暗記。
正廳里的氣氛瞬間變了。
柳氏的臉色白了一瞬，她沒想到沈清辭還有這一手。
沈清柔更是緊張得攥緊了拳頭，帕子是她讓柳嬤嬤放下的，可她不知道沈清辭的帕子還有暗記。
“這就奇怪了?！鄙蚯遛o慢悠悠地說，“這條帕子繡著我的名字，卻不是我常用的花紋，也沒有我母親留下的暗記。二嬸，你說這帕子是我的，可我看著……倒像是有人故意仿冒，想要栽贓陷害呢?！?br>老夫人眼中**一閃，看向柳氏的目光多了幾分審視。
“柳氏，這件事你怎么解釋？”
柳氏強(qiáng)作鎮(zhèn)定：“老夫人，妾身也是聽柳嬤嬤說看到了大小姐私會外男，又撿到了帕子，這才來稟報(bào)的。至于這帕子是真是假，妾身也不知道。”
“所以二嬸的意思是，你什么都沒查證，僅憑一個(gè)下人的一面之詞，就跑到祖母面前告我的狀？”沈清辭的聲音驟然變冷，“二嬸，你好歹也是丞相府的二夫人，做事就這么不靠譜嗎？”
柳氏被噎得說不出話。
沈清柔連忙開口：“姐姐，母親也是為你好，怕你年紀(jì)小不懂事，被人騙了……”
“為我好？”沈清辭轉(zhuǎn)頭看她，眼中寒意更甚，“妹妹，誣陷嫡姐私會外男，毀我名聲，這叫為我好？”
沈清柔臉色煞白，連忙跪下：“姐姐誤會了，妹妹絕沒有這個(gè)意思……”
“夠了?！崩戏蛉艘慌淖雷?，打斷了兩人的爭執(zhí)。
她看向柳嬤嬤，目光如炬：“柳嬤嬤，你說你親眼看到大小姐私會外男，可有人證？”
柳嬤嬤嚇得渾身發(fā)抖：“老奴……老奴……”
“祖母?！鄙蚯遛o忽然開口，“孫女倒是有一個(gè)證人，可以證明昨夜孫女并沒有私會外男?！?br>所有人都看向她。
沈清辭微微一笑：“昨夜孫女在后花園賞月的時(shí)候，遇到了一個(gè)人，他可以替孫女作證?！?br>“誰？”
話音剛落，門外傳來小廝驚慌的聲音：“夜王殿下到——”
正廳里的人全都愣住了。
蕭玦大步走進(jìn)來，今**穿了一身玄色蟒袍，腰間佩劍，渾身氣勢凜然，讓人不敢直視。
“本王聽說有人在傳辭兒的閑話，特意過來看看。”他環(huán)視一周，目光落在柳氏和沈清柔身上，冷得像刀子，“是誰在背后嚼舌根？”
老夫人連忙起身行禮：“殿下，不過是些家務(wù)事，勞動殿下大駕，實(shí)在是……”
“沈老夫人不必多禮。”蕭玦抬手制止她，走到沈清辭身邊站定，“昨夜辭兒確實(shí)在后花園，本王也在?！?br>此言一出，所有人都驚呆了。
蕭玦繼續(xù)說道：“昨夜本王來找沈丞相商議朝中要事，路過沈府后花園時(shí)，遇到了沈大小姐。大小姐知書達(dá)禮，給本王行了禮，說了幾句話就回房了。整個(gè)過程不超過半盞茶的功夫，哪里來的摟抱親吻？”
他說著，看向柳嬤嬤，聲音冷厲：“你親眼看到的？那本王問你，本王昨夜穿的是什么顏色的衣服？”
柳嬤嬤嚇得癱軟在地：“老奴……老奴……”
“說?！笔挮i的聲音像催命符。
柳嬤嬤結(jié)結(jié)巴巴：“黑色的……是黑色的……”
“本王昨夜穿的明明是藏青色?！笔挮i冷笑，“你連顏色都看不清，就敢說親眼看到了？本王看你是老眼昏花，該去洗洗眼睛了?！?br>柳嬤嬤徹底說不出話了。
柳氏的臉色白得像紙，她知道今天這局棋，她輸了，而且輸?shù)煤軕K。
老夫人深吸一口氣，看向柳氏：“柳氏，你還有什么好說的？”
柳氏咬著嘴唇，她知道現(xiàn)在說什么都沒用了，只能跪下認(rèn)錯(cuò)：“是妾身魯莽，沒有查清楚就貿(mào)然告狀，請老夫人責(zé)罰?！?br>“責(zé)罰？”沈清辭輕笑一聲，“二嬸，你不僅是魯莽，你是存心想要?dú)颐暋Ｈ舨皇且雇醯钕虑『寐愤^，能替我作證，今天我沈清辭的名聲就全毀了。二嬸，你到底安的什么心？”
柳氏渾身發(fā)抖，說不出話。
沈清柔跪在地上，低垂著頭，眼中滿是恨意。
本以為今天能讓沈清辭身敗名裂，沒想到反而讓她占了上風(fēng)。
更沒想到攝政王會親自出面替她作證。
這個(gè)**，到底給攝政王灌了什么**湯？
“沈老夫人?！笔挮i開口，聲音不怒自威，“沈大小姐是京城有名的才女淑女，人品貴重。若是有人造謠生事，毀她名聲，本王第一個(gè)不答應(yīng)?！?br>老夫人連忙點(diǎn)頭：“殿下說得是，這件事老身一定會查清楚，給大小姐一個(gè)交代。”
“那就好?！笔挮i看了沈清辭一眼，眼中閃過一絲只有她能看懂的笑意，“本王還有事，先走了?！?br>“恭送殿下?！?br>蕭玦離開后，正廳里的氣氛更加凝重。
老夫人看向柳嬤嬤：“來人，把這個(gè)**奴拖下去，重打三十大板，發(fā)賣到最遠(yuǎn)的莊子上去！”
柳嬤嬤嚇得嚎啕大哭：“老夫人饒命！老夫人饒命啊！老奴也是奉命行事……”
“住口！”柳氏厲聲打斷她，“你胡說八道什么？拖下去！”
兩個(gè)婆子沖上來，把柳嬤嬤拖了出去。
沈清辭看著柳嬤嬤被拖走的背影，眼中毫無波瀾。
這只是開始。
柳嬤嬤前世給她母親灌毒藥，今生又想毀她名聲，三十大板算是輕的了。
等查清楚母親之死的真相，她會讓柳氏和柳嬤嬤付出更慘痛的代價(jià)。
“柳氏?！崩戏蛉丝聪蛄希壑袧M是失望，“你身為丞相府的二夫人，做事如此輕率，差點(diǎn)毀了大小姐的清白名聲。從今天起，府中的中饋暫時(shí)由大小姐接管，你回去好好反省，沒有我的允許，不準(zhǔn)出院子?！?br>柳氏猛地抬頭，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中饋！
她費(fèi)盡心機(jī)才從老夫人手里奪過來的管家權(quán)，就這么被收回去了？
“老夫人，妾身……”
“不必多說?！崩戏蛉艘粨]手，“就這么定了。”
柳氏咬著牙，磕頭謝恩，退出了正廳。
沈清柔也跟著退了出去。
一出門，柳氏就抓住沈清柔的手，壓低聲音說：“你看到了嗎？沈清辭變了，她變得比我們想象的還要難對付?！?br>沈清柔眼中滿是恨意：“娘，我不甘心。憑什么她一個(gè)死了**人，能得到老夫人和攝政王的偏愛？”
“不甘心也得忍?！绷仙钗豢跉猓敖裉斓氖率俏覀兇笠饬?，沒想到她早有準(zhǔn)備。下次，我們一定要做得更周密。”
母女倆正說著，身后傳來腳步聲。
沈清辭從正廳走出來，臉上帶著溫婉的笑。
“二嬸，妹妹?！彼叩絻扇嗣媲?，語氣輕描淡寫，“今天的事，多謝二嬸提醒了我。以后，我會更加‘小心’的?！?br>柳氏臉色鐵青，沈清柔咬著嘴唇不說話。
沈清辭笑了笑，轉(zhuǎn)身離開。
走出幾步，她又回頭，看向沈清柔：“對了，妹妹，你的那條帕子……我?guī)湍氵€回去了，不用謝?！?br>沈清柔瞳孔驟縮。
帕子？什么帕子？
她猛地反應(yīng)過來，那條***紋的帕子，是她讓柳嬤嬤放在涼亭里的。可她明明用的是自己新做的帕子，上面根本沒有繡名字，怎么會繡上了沈清辭的名字？
除非……有人換了帕子。
沈清柔后知后覺地看向沈清辭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寒意。
原來從一開始，沈清辭就知道了她們的計(jì)策，還將計(jì)就計(jì)，反將一軍。
這個(gè)**，到底是從什么時(shí)候開始變的？
回到院子，沈清辭坐在窗前，嘴角噙著淡淡的笑。
云溪端來茶水，興奮地說：“小姐，您今天真是太厲害了！二夫人和柳嬤嬤被您治得服服帖帖，老夫人都夸您呢！”
沈清辭端起茶杯，輕抿一口：“這才剛開始，急什么?！?br>“小姐，您說的‘剛開始’是什么意思？”
沈清辭沒有回答，只是看向窗外，目光深遠(yuǎn)。
柳氏只是個(gè)小角色，真正的敵人還在后面。
太子，朝中的奸臣，還有那個(gè)想要覆滅沈家的幕后黑手。
這一世，她要把所有的仇人，一個(gè)一個(gè)，全都送進(jìn)地獄。
就在這時(shí)，窗外傳來一聲輕響。
一只白鴿落在窗臺上，腿上綁著一個(gè)小竹筒。
沈清辭取下竹筒，從里面抽出一張紙條。
紙條上只有四個(gè)字，筆跡遒勁有力——
“想你了。玦?！?br>沈清辭的臉?biāo)查g紅了。
云溪好奇地湊過來：“小姐，誰寫的？”
沈清辭連忙把紙條藏進(jìn)袖子里，瞪了她一眼：“不該問的別問?！?br>云溪吐了吐舌頭，識趣地退下了。
沈清辭坐在窗前，看著那只白鴿撲棱著翅膀飛走，嘴角不自覺地上揚(yáng)。
這個(gè)男人，明明剛才還見過面，轉(zhuǎn)頭就送信來說想她了。
真是……
她把紙條拿出來，看了又看，眼中滿是溫柔。
片刻后，她起身走到書案前，提筆寫下幾個(gè)字——
“別鬧，好好上朝。”
想了想，覺得太冷淡了，又在末尾加了一句：“我也想你?！?br>寫完，她叫來云溪：“把這封信送到夜王府?！?br>云溪接過信，一臉促狹：“小姐，您和夜王殿下……”
“快去！”
云溪嘻嘻笑著跑出去了。
沈清辭坐在窗前，看著院子里的花草，心中滿是前所未有的安寧。
前世，她孤獨(dú)地走完了短暫的一生，臨死前才知道被人深愛。
這一世，她要把所有的遺憾都彌補(bǔ)回來。
不只是復(fù)仇，不只是守護(hù)家族。
還有那個(gè)為她赴死的男人，她要好好愛他，用余生去償還前世欠下的情債。
窗外，陽光正好。
新的一生，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