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雨欣的指尖懸在離職申請的發(fā)送按鈕上,只需按下確認,她將告別一線城市的事業(yè)編制。
只為奔赴幾百公里外小城的男友身邊。
前世,她義無反顧做了相同選擇,直到男友變心被拋棄。
失去立足根基,在那個小城市苦苦掙扎謀生多年,碌碌無為。
重生的此刻,指尖突然縮回,關(guān)閉了提交頁面。
男友在電話中暴怒:“你自私!愛我就是為我犧牲!”
吳雨欣平靜反問:“若你今日真愛我,為何不在你的新公司申請調(diào)動?”
五年后,她晉升單位最年輕的中層。
招商會上意外相遇,前任已成某行業(yè)龍頭高管。
他端香檳走近,目**雜:“當年你是對的,我欠你一句道歉。”
吳雨欣微微一笑,轉(zhuǎn)身走向閃光燈環(huán)繞的主講臺:“不重要了?!?br>指尖冰涼,懸停在屏幕上方,離那個鮮紅到刺眼的“確認提交”按鈕只有毫厘之格。鍵盤按鍵的細小格紋倒映在瞳孔里,放大再放大,宛如一片即將燒熔她世界的赤紅火炭。屏幕上,電子版的離職申請表安靜得可怕,表格中,“放棄本市事業(yè)編制及崗位”那行黑字像鐵鉤,勾在視網(wǎng)膜上揮之不去。
幾百公里外,那個名字叫淮水的臨江小城安靜躺在地圖角落,承載著她前世所有的義無反顧和粉身碎骨。林峰的臉在記憶里扭曲:初遇時眼底閃動的光暈,后來日復一日彌漫的冷淡,最終,是他對著陌生號碼喚的“親愛的”,語氣里帶著她再熟悉不過的、被她親手喂養(yǎng)出的任性甜膩。接著,便是被掃地出門,拖著一只半空的廉價行李箱,站在濕冷的淮水站前廣場,身后是陌生的方言海嘯——她無處可去,像一張被隨手揉皺又拋棄的廢紙,在那座小小的城市里飄零掙扎。找臨時代課、賣過保險、推銷茶具……像一顆無根的浮萍,任憑污水濁流沖刷,一點點磨蝕掉屬于吳雨欣這個名字下曾擁有的一切光彩與價值,最終只剩干癟無力的軀殼混跡街頭巷尾,與夢想、價值皆絕緣。
心臟在肋骨后急促撞擊,那記憶中的寒冷和絕望如同冰水,一瞬間沿著指尖倒灌進麻木的神經(jīng)末梢。指尖觸電般猛地彈開,幾乎是在脫離的瞬間,鼠標被她狠狠掃去角落。金屬邊緣撞擊在木質(zhì)辦公桌邊緣發(fā)出沉悶的“咚”一響。
“嘖!”隔著不太遠的擋板,一個帶著濃濃睡意的抱怨聲嘟囔開,接著是不雅呵欠的動靜。
幾乎是在同時,斜后方傳來另一陣驚天動地的紙山倒塌之聲?!皣W啦——!”夾雜著急促腳步和女人的低聲咒罵:“要死了!誰堆這么高的材料?我的腰……”
辦公室里清晨特有的嘈雜像一層黏膩的膜,包裹著所有人。電腦風扇單調(diào)持續(xù)的嗡鳴,劣質(zhì)復印機吞吐紙張時沉悶拖沓的節(jié)奏,隔壁格子間老趙帶著濃烈地方口音講著電話商量兒子補習班的事……細密聲響編織成無形的繭,將人釘牢在此刻凝固的時空塵埃中。
唯獨吳雨欣周圍一片死寂空茫,呼吸成了唯一的聲響,沉重拉扯著胸腔里的每一次起伏。她僵硬地轉(zhuǎn)動脖頸,目光緩緩掃過這個熟悉到麻木的環(huán)境。深灰色人造革辦公椅的扶手邊緣有一小塊翻起的毛刺;桌上半舊的保溫杯杯底有一圈難以清洗的深色茶漬;鍵盤“A”鍵的邊緣塑料被她的指甲磨出了一片淺白……
就是這里。這個曾被她視為困住青春的平庸樊籠,此刻卻散發(fā)出一種近乎詭異的安穩(wěn)氣息——一種在驚濤駭浪中忽然找到斷崖基石的冰涼扎實感。
是了。她想,牙齒在不自覺間咬緊,舌尖嘗到一絲淡淡的血腥鐵銹味。是這里。前世在淮水那些輾轉(zhuǎn)反側(cè)、在無數(shù)個被冰冷房租單和廉價**啟事逼到窒息的深夜,她不止一次瘋狂地回溯那個手指按下的瞬間——若當時沒有按下去呢?
原來答案在這里。就在這個氣味、聲音、光影都烙入骨髓的空間里。它不是天堂,但它是她唯一能抓住的“根”。浮萍需要淤泥、濁水方能存活,人則需要扎根的根系方能挺過風雨。前世她被連根拔起,隨波逐流至腐爛沉淪,而今……
指甲深陷進掌心皮肉,刺痛感如電流竄上中樞,帶來了奇異
精彩片段
現(xiàn)代言情《浮萍飄零根自生》,由網(wǎng)絡(luò)作家“進擊的安若”所著,男女主角分別是吳雨欣林峰,純凈無彈窗版故事內(nèi)容,跟隨小編一起來閱讀吧!詳情介紹:吳雨欣的指尖懸在離職申請的發(fā)送按鈕上,只需按下確認,她將告別一線城市的事業(yè)編制。只為奔赴幾百公里外小城的男友身邊。前世,她義無反顧做了相同選擇,直到男友變心被拋棄。失去立足根基,在那個小城市苦苦掙扎謀生多年,碌碌無為。重生的此刻,指尖突然縮回,關(guān)閉了提交頁面。男友在電話中暴怒:“你自私!愛我就是為我犧牲!”吳雨欣平靜反問:“若你今日真愛我,為何不在你的新公司申請調(diào)動?”五年后,她晉升單位最年輕的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