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正。"
我叫了他的名字。
他猛地抬起頭，臉上沒有血色，嘴唇哆嗦著，想說什么，又說不出來。
眼神往主桌瞟了一下。
又瞟了一下。
"**說的這些，你事先知道？"
他張了張嘴。
半天，擠出兩個字。
"念念……"
就這兩個字，我全明白了。
他知道。
他不只是知道，他從頭到尾都參與了。
今天的海參，今天的新襯衫，今天反常的殷勤，全是鋪墊。
全是做給我看的，讓我在這個場合下不好意思翻臉。
主桌上，婆婆見我沒有立刻答應，臉上的笑淡了一度，但還維持著。
"念念，媽知道這事有點突然，但你想想，小強是周正的親弟弟，一筆寫不出兩個周字。"
"你那三套房子，自己住一套就夠了，剩下兩套空著也是空著，不如給小強成個家，以后大家互相幫襯，多好。"
"就是嘛！"
陳瑩瑩在旁邊接話，聲音尖細，帶著撒嬌的腔調(diào)。
"嫂子，你一個人要那么多房子干嘛？我跟小強結婚，連個窩都沒有，你總不能看著我們倆睡大街吧？"
"大嫂心善，肯定不會這么小氣的，對吧？"
她笑著看我，那種笑，像是在說一件已經(jīng)板上釘釘?shù)氖隆?br>我沒理她。
目光轉向我爸媽那一桌。
我媽趙秀蘭坐在最邊上的位置，手里的筷子掉在桌上都沒察覺，臉白得嚇人，死死抓著我爸蘇建明的胳膊。
我爸一下子就站了起來，椅子往后蹭出一聲響，被旁邊的大舅一把按住肩膀，摁了回去。
他胸口起伏得厲害，臉漲得通紅。
"建明哥，別急，別急，先聽孩子們怎么說……"
大舅按著他，小聲勸。
我爸甩開他的手，瞪著主桌上的婆婆，嘴唇抖了兩下，硬是把要罵出口的話咽了回去。
他在看我。
等我的反應。
周強坐在主桌，翹著二郎腿，一只手搭在陳瑩瑩肩膀上，另一只手在桌子底下玩手機，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
好像三套房子過戶這種事，輕描淡寫得就跟借個碗似的。
婆婆又開口了。
"念念，媽也不是白要你的房子。以后你和周正有了孩子，家里的事，媽都幫你操持著，你就安安心心當少奶奶。"
"一家人，別算那么清。"
她語重心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