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跪在我面前求復(fù)合，眼眶通紅。
手里捧著玫瑰和鉆戒，他聲音都在發(fā)顫。
說他這輩子只愛過我一個人。
他幾乎在哀求："回來吧，我真的知道錯了，沒有你我活不下去！"
"什么條件都行，只要你回到我身邊！"旁邊的路人都被他的深情感動了。
我看向韓拓野："你確定你愛的人是我？"
他淚流滿面："當(dāng)然是你，喬若蘅，你是我這輩子的命！"
我不叫喬若蘅。他跪錯了人，感動了自己整整三個月。
01
"我叫沈知意。"
他仰著頭看我。
"你叫什么不重要。你就是若蘅。"
我退了一步。
圍了一圈人。
有人舉著手機在拍。
旁邊路過的外賣小哥停下電動車，甚至沒有去拿那單快超時的奶茶。
"韓拓野，你把我的臉和你要找的那個人弄混了。"
"混？"
他從地上站起來，把玫瑰又遞到我面前。
"我跟你視頻了十幾次。你笑起來右邊有個酒窩，說話尾音習(xí)慣往上帶，燕麥拿鐵每次只加半份糖。"
他說得一個都沒錯。
"你跟喬若蘅視頻的時候，看到的是這張臉？"
"就是你這張臉。一模一樣。"
他掏出手機，指紋解鎖，翻到相冊里一個叫"若蘅"的文件夾。
兩百多張照片。
第一張：我坐在公司樓下咖啡店的窗邊。
第二張：我在公司天臺上靠著欄桿，風(fēng)把頭發(fā)吹到了左臉。
那個天臺只有我們公司的人能刷卡上去。
第三張：我的手，拿著一本小說。
上個月才讀完。
照片是從我右手邊拍的。
后背一陣涼意。
"這些照片是喬若蘅發(fā)給你的？"
"大部分是她日常分享的。也有我主動要，她才拍的。"
"她告訴你她住這附近？"
"她說這一帶上班。"他看著我，"所以我來找你了，三個月，每天來。
頭兩個星期你不理我，后來偶爾搭兩句話。我以為你在松口。"
偶爾搭的那兩句話，是因為他天天堵在公司門口，我沒辦法不開口讓他離開。
我翻了翻文件夾下面的聊天記錄截圖，他分類保存得整整齊齊。
有一段對話日期是四個月前。
她說："我媽走的那年我十二歲。她最后一次抱我，手好涼。我到現(xiàn)在還記得那個溫度。"
韓拓野回："我在。以后我替她暖你。"
我的手僵在屏幕上。
這件事。
這件事我只跟一個人說過。
大學(xué)那年的某個深夜，喝了一瓶啤酒，對著室友哭了半小時。
那個室友叫江漪。
手機震了一下。
我退出韓拓野的相冊，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屏幕。
微信。
江漪：知意，今晚去吃火鍋嗎？你喜歡的那家銅鍋，我訂了七點的位子。
七點。
她昨天才問我這周有沒有空。
我沒點開，把手機收回包里。
韓拓野還站在原地。玫瑰舉在胸口的位置。
"韓拓野。"
"嗯。"
"你跟喬若蘅談了多久？"
"十個月。"
"見過幾次面？"
他的喉結(jié)滾了一下。
"她提過幾次要見面，后來每次都取消了。"
"十個月的戀愛。十幾次視頻。兩百多張照片。你愛了一個從來沒有在你面前真正出現(xiàn)過的人。"
"她出現(xiàn)過。每一次視頻里她都在。"
我看著他的眼睛。
那天他說的第一句話是：若蘅，你總算讓我找到了。
我說不認(rèn)識他。
他笑著說我演得真像。
后來每天都來。送花、送早餐、站在公司門口等到天黑。
三個月。
他追的不是我。
他追的是一個叫喬若蘅的影子。
"你先別走。"他伸手想拉我手腕。
我側(cè)身避開了。
"給我兩天時間。"
"你要干什么？"
"你的喬若蘅用的是我的臉。我得知道她到底是誰。"
02
"沈知意，樓下有人找你。"
同事方妍靠在我工位旁邊，語氣里壓不住的興奮。
我還沒問，她自己先補了。
"西裝革履的男的，開了輛黑色保時捷，說是你朋友。"
不是韓拓野。他開的灰色邁**。
我下了樓。
站在公司門口的男人三十出頭。
他看到我，禮貌地點了一下頭。
"沈小姐，我姓蔣，是韓拓野的助理。"
他從后座取出一只禮盒，遞到我面前。
"韓總讓我轉(zhuǎn)交。"
我沒伸手。"我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