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找我，他會扣你獎金。"
周敏盯著我看了幾秒，轉(zhuǎn)身走了。
走到門口她又停下來。
"林念秋，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但你要是需要幫忙，隨時找我。"
門關(guān)上了。
我把手機從口袋里拿出來，翻到一個沒有備注的號碼，打了過去。
響了一聲就接通了。
"師父。"對面的聲音恭敬而熟悉。
"菜單定了，主菜松露焗龍蝦，湯品菌菇濃湯，甜品焦糖布蕾。"
"明白了。還有別的吩咐嗎？"
"沒了。"
我掛了電話，把通話記錄刪掉。
繼續(xù)洗盤子。
第三章
周三下午，餐廳來了一個攝影團隊。
趙強提前兩天就開始準備，讓人把前廳重新布置了一遍，花瓶換了，桌布換了，連燈光角度都調(diào)了三次。
蘇嬌嬌換了一身新的主廚服，頭發(fā)盤起來，化了淡妝。
我被安排在地下儲藏室里盤點食材庫存。
"今天有雜志來拍攝，你別上來。"趙強早上跟我說這話的時候，正對著鏡子整理領(lǐng)口。"儲藏室的庫存表做一份給我，晚上之前交。"
雜志是本地最大的美食刊物，每年評選一次"年度主廚"。去年的年度主廚是趙強。
準確地說，是我做菜，趙強領(lǐng)獎。
我在儲藏室里搬箱子的時候，能聽到樓上的動靜。攝影燈的嗡嗡聲，編輯的指揮聲，還有蘇嬌嬌故作驚訝的笑聲。
"哎呀，你們要拍我做菜嗎？我**張。"
"趙主廚，您和蘇廚師站近一點，對，就這樣，很好。"
趙主廚。蘇廚師。
我蹲在地上數(shù)罐頭的時候，儲藏室的門被推開了。
老陳探進半個身子，手里端著一碗員工餐。
"林姐，給你留的，趁熱吃。"
我接過碗，是一碗素面，上面臥了一個荷包蛋。
"謝謝。"
老陳沒走，靠在門框上，欲言又止。
"怎么了？"
"樓上那個雜志編輯，問了一個問題。"老陳**手，聲音很輕。"她問趙強，你們餐廳的招牌菜秋水長天是誰創(chuàng)的。趙強說是他年輕時候游歷各地的靈感。"
我夾起荷包蛋，咬了一口。
"然后呢？"
"然后那個編輯又問，網(wǎng)上有傳言說你們餐廳真正的主廚另有其人，趙強笑了笑說那是競爭對手造謠。"
我把面吃完，把碗遞還給老陳。
"知道了。"
老陳看著我，嘴唇動了動。
"林姐，我在這干了八年，從您還是主廚的時候就在。您的手藝，后廚沒人不服?？涩F(xiàn)在這個局面，我也不知道該怎么辦。趙總畢竟是老板，我要是多說什么，這飯碗就沒了。"
"我沒讓你說什么。"
"我知道，我就是覺得，這事不對。"
他端著空碗走了，腳步聲在樓梯上漸漸遠去。
我繼續(xù)盤點庫存。
下午四點，攝影結(jié)束。
我從儲藏室上來的時候，前廳已經(jīng)恢復了正常布置。蘇嬌嬌坐在吧臺邊喝果汁，翹著腿，主廚服的扣子解開了兩顆。
她看到我，招了招手。
"師娘，過來一下。"
我走過去。
"雜志編輯說想拍一張后廚全員合照，你站最后一排就行。對了，把圍裙換一下，你那件太舊了，拍出來不好看。"
"我不拍。"
蘇嬌嬌歪了歪頭。"為什么呀？大家都拍的。"
"我是洗碗工，洗碗工不上雜志。"
我轉(zhuǎn)身往后廚走。
蘇嬌嬌在身后提高了聲音。
"師娘別這樣嘛，**歹也是餐廳的老員工了。雖然現(xiàn)在不做菜了，但拍張照片也是個紀念。"
我沒停步。
推開后廚的門，看到操作臺上擺著我的那套刀具。
刀刃上有水漬，刀柄上沾著面粉。
我走過去，拿起其中一把。刀柄內(nèi)側(cè)的刻字還在，我的名字，三個字，被面粉糊住了一半。
我用拇指擦掉面粉，把刀放回原位。
沒有拿走。
晚上收工的時候，周敏在停車場截住我。
"今天雜志拍的那組照片，標題我看到了，叫天才少女廚神蘇嬌嬌與她的伯樂趙強。"
我打開車門。
"你怎么看到的？"
"編輯加了趙強的微信，趙強轉(zhuǎn)發(fā)到了工作群里，得意得不行。"
我坐